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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些饼干再去吧?”戴安娜委婉地劝说着罗心蓓,“我刚刚烤好的饼干。”
数着心中的时间,罗心蓓脚步不停。
“她在哭!”罗心蓓坚持着她的说法,“很显然她并不喜欢饼干,因为她想出去玩。”
“曼迪。”她又大叫了一声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曼迪。
“是的!夫人!”
曼迪在洗碗机边露出了脑袋,她关上洗碗机的门,茫然地跑了过来。
“走吧。”罗心蓓淡淡瞥了一眼曼迪,她抱紧了艾莎,“去拿上你的手机与钱包,我们去楼下的商场给艾莎买顶帽子。”
“好的,夫人。”曼迪整理了一下打扫厨房时变得凌乱的头。
她拽拽身上那条改良版奥黛裙的袖子,气喘吁吁地跑去楼上方向。
艾莎还在哭着,但她的哭声已经很是微弱了,只剩大哭后的抽噎。
戴安娜没有阻拦,她站在楼梯上观望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掏出了手机。
独立日,在这个每年都会欢庆美国成为一个自由的国家的日子中,曼哈顿全城飘满了蓝白红的颜色。
数不清的星条旗斜插在大厦的墙壁上方,高高随风飘扬。第五大道的花车游行已经结束,剩下的是拥挤的人群,以及热闹非凡的餐厅或者小吃车。
人们人挤人地往能看到东河或者布鲁克林大桥的位置挤去,等待着下午17:oo整的无人机秀,然后是梅西百货每年比新年夜还要漂亮的烟花秀。
劳斯莱斯幻影夹在堵塞的车流之间龟前行着,从绿洲酒店开往广场饭店方向。
【美联社】:【《缅甸克钦邦突混战——盘踞玉石国度的老虎们。》】
阅读完了最新的新闻,杰森放下了手机。
“先生。”杰森坐在副驾驶,他侧头看向后座方向,“缅甸情况不妙。”
“他们会影响到我们的新石油矿井吗?”他皱起眉头。
想起那群像豺狼一样凶狠又精明的人,杰森忍不住摇头:“据说他们不讲规则。”
手指点弹着膝头,郑非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
“我给了颂奇巴莫攻三分之一的股份。”他说,“他们对付缅甸很有一套。”
他笑了一声,似乎根本不为那巨大的利益让渡而感到心疼。
“那里太远了。”郑非看向了窗外,“我需要看门狗。免得像肯尼亚时一样。”
差不多8o年前,当有人带着一身血腥与污名从芝加哥来到曼哈顿开辟一番疆土时,他率先做的一件事就是参加曼哈顿各种各样的宴会。
庆祝曼哈顿诞生的宴会,庆祝各家各户家族诞生的宴会,以及,上东区名流们最乐意站在人上人的角度为他们热爱的国家而庆祝的宴会。
布莱迪家是这样做的。
他们积极地穿戴整齐,用比上流社会还要光鲜亮丽的模样去与那群出生于优雅高贵的家族的人们握手言谈。
顺便表示一番:瞧,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国家而骄傲的人。
每年都是这样。
从八十年前,到八十年后。
“(泰)你的颂奇舅舅说,你把缅甸的石油矿井分他了一些。”
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郑非转头看去。
拉玛布莱迪已经离开了丈夫亨利的手臂,她等待儿子转头了,才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拉玛向着郑非走去。
高跟鞋藏在白色拉夫劳伦长裙的裙摆之后,每一步都像海边的波浪一样波动着。
她抬起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的右手,捋了捋那头柔顺的黑色卷。
长长的黑搭在左肩一侧,像一大把柔软的海藻。
即使她已经从模特事业退役二十年了,但她也仍然保持着自律的身材以及职业化的完美微笑。
她的腰背也挺得直直的,颇有来自一个世代家族的名媛风范。
“哦。”对于母亲消息的灵通,郑非并未感到诧异。
他只是无所谓地耸肩。
“他是我的舅舅。”他的语气似乎正为他与那份泰国的血缘而感到亲切,“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乐意分他一杯羹。”
拉玛微微一笑。
为了表达劝慰似的,她扶住了郑非的手臂。
“(泰)你的外公与颂奇舅舅很擅长对付缅甸的那群人,相信我,东南亚地区的事情,他们明白自己的门道。”
郑非撇嘴。
“我知道。”
强龙难压地头蛇。
想要在那边赚钱,就得给那边的蛇头一些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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