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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叫了半天,甚至还跟着他们追了一路,但陈福香始终不予理睬。
可能是见它失败了,回去的路上,虽然也有动物窜出来,在陈福香面前装可爱,装可怜,甚至是想主动送人头,但好歹没小家伙主动送礼了。
这只野鸡真够执着的,跟了他们一路,快到山脚下时,它还屁颠颠地摇着尾巴,扑闪着翅膀追来。
这下轮到陈福香发愁了:“卫东哥,它一直跟着咱们,怎么办啊?”
岑卫东掏出了枪:“打了中午加个菜,你觉得怎么样?”
陈福香倒是没意见,但岑卫东住的单人宿舍,没地方开火:“可以吗?”
“可以。”岑卫东提起枪给了野鸡一个痛快。
陈福香跑过去捡了起来,指尖轻轻抚过它的脑袋。
岑卫东上前接过野鸡:“走,别伤感了,是它自己一心求死。”
“嗯。”很快就走到了山脚下,离别的时候又到了,栗子拉着陈福香的衣服,不肯松手,显然是很舍不得她。
陈福香有点为难,每次看到栗子这不舍的小眼神,她就觉得心绪,对不住它。
“把它一块儿带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岑卫东笑着按了一下栗子的脑袋。
陈福香眼睛发亮,抬头问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走。”岑卫东招呼她赶紧走。
下山后,走了一段路,陈福香发现了不对劲儿:“卫东哥,这不是回军营的路,咱们要去哪里啊?”
岑卫东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福香回头看了一眼他,见问不出什么答案,只好继续往前,心里却在猜测,卫东哥究竟要给她什么惊喜呢?
约莫走了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户农家。这家人条件不错,建的是砖瓦房,外面的院子上也铺了石子。
岑卫东走过去,推开了篱笆门,冲在里面编撮箕的老者打招呼:“沈叔,打扰了。”
“卫东来了,快进去,你婶子马上就做好饭了。”老者站起身,拘谨地冲岑卫东打了声招呼。
岑卫东笑着点了点头,把野鸡递给了他:“沈叔,这个就麻烦你们了,一起烧上。”
“好,你们先吃着,一会儿就好。”老者拿着野鸡去了厨房。
陈福香好奇地打量着屋子说:“这是吃饭的地方吗?”
“瞎说什么呢?沈叔就是附近的农民,三个儿子都参了军,算是军属,咱们有时候想打牙祭可以拿着东西来找他们帮忙做,然后留一部分食材做报酬,可不涉及买卖。”岑卫东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陈福香扁嘴,说得这么好听,还不就是跟下馆子一个道理,只不过不要粮票和钱了而已。果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只要脑子够灵活总是能钻到空子的。
进城才一个多月,见过的东西简直比她在山上呆了一千年都多。
岑卫东拉着她进了东边的一间屋,屋里摆放着一张大圆桌和几张椅子,除此之外,什么家具都没有。
圆桌上正放着两盆热腾腾的菜,一条估计有两三斤重的红烧鱼,还有一份排骨烧芋头,两个菜,分量都不少。
陈福香回头看岑卫东:“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吗?”
“当然不是,惊喜还在后面呢。肚子饿了吗?坐下吃。”岑卫东给她拉开椅子。
陈福香坐下后就发现了不对,她抬起头问岑卫东:“怎么三双碗筷,还有客人要来吗?”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福香,想哥哥吗?”
陈福香抬头就看到一身绿军装的陈阳咧开嘴,站在门口,笑望着她。
“哥哥,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陈福香激动地站了起来,扑了过去,抱住了陈阳。
岑卫东看着兄妹俩激动的样子,有点酸,啥时候福香见到他也能这么激动啊?
第64章
陈福香拉着陈阳坐下,忍不住仔细打量他。
两个月不见,哥哥的变化好大。头发剪得极短,贴着头皮,脸上、脖子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但浑身好像更结实了,而且精神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褪去了在乡下时的青涩和质朴,眼神都变得锐利了许多,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宝剑。
“看什么呢?还满意吗?”陈阳给她夹了一块鱼腹上刺最少的肉,“光看哥哥就饱了吗?吃饭!”
陈福香重重地点了点小脑袋:“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我也好早点来看你啊。”
说着埋怨地瞪了岑卫东一眼:“卫东哥,你打电话的时候干嘛不告诉我哥哥来了啊。”
陈阳掰过她的脑袋:“这个你还真是错怪卫东了,我已经来了快二十天了,一直在训练,作为新兵,是不能随意出入军营的,今天也是特意找我们排长请了假,才能出来一会儿。平时你去了军营,也见不到我,因为我出去训练了。他就是打电话给你,除了让你着急外也没用。”
“啊,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去看哥哥啊。”陈福香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
陈阳笑眯眯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等过完这三个月的新兵期,以后你就能来探望我了。这中间,我也可以请假的,不过不能经常请。福香,咱们现在已经离得很近了,看你在兰市过得很好,哥哥也挺开心,挺知足的。”
一年前,他完全想象不到,他们兄妹俩还能有这种日子。说这话时,他的目光越过陈福香的头顶,感激地看了岑卫东一眼。
岑卫东微笑着接收了他的感激,招呼他们兄妹:“吃饭,不然一会儿要凉了,以后陈阳能请假了,我再带福香过来跟你碰面。”
“嗯,我出入毕竟没有你自由,卫东,福香就托你照顾了。”陈阳举起了酒杯。
岑卫东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这还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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