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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棵枣树是邻居家里种的,枝条长得太大,这才伸到了老周家的院子里。
周云奎教育自己家的孩子们,别人家的东西就是别人家里的,再好也不许惦记,掉在自己院子里都不许拣。所以这些枣子天天在头顶挂着招人眼馋,可是金一秤就是吃不着。
于是金一秤就天天这么象傻子一样呆着,仰着脸看看天,看看枣,再干瞪着眼睛咽口水。
原本是打算给大姐夫治完腿,第二天就赶快走的,可是金大丫一个劲地留着她们娘两个多住几天,周家的人也是一再热情相让,一个方面是娘几个好久不见了,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既然来了,就多留些日子能好好把心里话唠唠,另一个方面也是周云奎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有金一秤在旁边盯着大家还都能放心些。
这一天,金一秤又在仰着脸看头顶的那些枣直馋得心口痛,突然听到墙外头有人在小声嘀咕。
“唉,真没想到老三家里的小妹会那么厉害,还当真把老三的腿给治好了,昨个儿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老三竟然都能下地了,那腿脚看上去几乎和好人差不多了。”听这个声音象是周家二嫂。
“嗯,真别说,这个金大丫还当真是个旺夫的,她一进门你没看老三那个气色和心情都好多了,玉姐和平哥也有人关照了,就连老三的腿都一并叫给治好了呢。这个金大丫啊,真是老三命里的福星。”这个声音金一秤也听过,象是周家老四媳妇。
接下来是周家大嫂的声音:“唉,你们说金家的小妹医术这么厉害,能治老三那儿的病不?”
旁边那两个声音一下子就笑起来了:“啊哟,大嫂,你咋又来了?你想想老三那个毛病是在哪儿呢,亲家小妹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儿能给姐夫治那儿的病?”
周家大嫂道:“切,你们只当我是瞎操心呢,话这么跟你们说吧,别看老三是把人家金大丫娶进门了,可是他那个毛病治不好,就不能与人家姑娘有那个事儿,女人不与男人正经同过房,到底只是个姑娘家,就不能算是这个男人正经八百的女人……”
金一秤眯着眼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听这意思,大姐到现在和姐夫一回都没有同房过,大姐夫不会是连中间那条腿也有毛病吧?
晚上吃完饭,金一秤偷着把金大丫给扯到角落里小声问她:“大姐,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大姐夫到底是咋回事儿?是不是到现在你们两个还没有正式圆过房呢?”
金大丫直没想到金一秤竟然会直直白白的问这个,连羞带惊脸都红了,照着她的身上就打了一巴掌:“小妹,这种话是你该问的吗?叫娘知道了,看她不打死你。”
“得了吧,姐,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啊?”金一秤把她的手一抓,继续问道,“到底是咋回事儿,是你的毛病,还是我大姐夫的毛病?你要是实实在在给我说了,说不定我还能趁早给你们治好,有的毛病可是越拖越麻烦。”
金大丫仔细想了想也有道理,把金一秤又往身边扯了扯,压低声音道:“小妹啊,这个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了,你可千万别跟娘说去,你大姐夫和我没那个事儿是因为……是因为……”
金大丫涨红着脸扭捏了半晌,这才开口:“是因为他那个东西上面有钩子,他怕伤着我。”
“啥玩艺?”金一秤吓得眼睛都瞪圆了,“你可别告诉我大姐夫他是天蝎座的,那东西上还会长钩子?”
“小妹,你咋也这么说他啊?村里人都说你大姐夫是蝎子精投胎,那东西上长了个有毒的钩子,你咋也学着说这话哩?”金大丫气呼呼地道。
金一秤赶快一把捂了嘴:“到底是咋回事儿?大姐你接着说。”
金大丫心一横,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我刚嫁过来的时侯就听说云奎哥克妻,前面的两个女人跟了他三两年就叫他给克死了,原想着是他这个人脾气不好,这才把前面那两个娘子给怄死的。
后来相处了一阵我才知道,云奎哥这个人好着呢,人又勤快又善良,还挺会心痛人,就是他……他从来都不肯碰我。
后来我偷着听他大嫂子在背地里嘀嘀咕咕的,说是云奎哥那东西上面有倒钩子,办那事儿的时侯会把毒过给女的,弄得狠了,还能把女人的肠子都给勾出来。
我还听说,云奎哥的第二个老婆就是生孩子的时侯肠子掉出来死掉的,第一个也没有熬到玉姐儿出周岁,死的时侯,血也是流了一炕,别提有多惨了。”
金大丫说得有板有眼煞有介事,金一秤听得目瞪口呆直晃脑袋。
“我的老天爷,真是奇葩啊,这些农村妇女们要是晚生个几百年去写网文的话,个个都能暴红,这得是多大的脑洞才能想起来这么扯的事儿哟。”
金一秤问金大丫:“我姐夫那东西到底长啥样,你见过不?当真带钩子了?还能往外喷毒?啊哟我去,那不赶上生化武器了?那得是多先进的构造啊?”
金大丫羞得直捶她:“小妹,你这是又在胡扯啥呢,我哪儿能去看他那个?”
“既然没有亲眼看过,那你就别信那些胡诌八扯的,我长这么大都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儿,我说姐,你可别范傻了,前面那两个女人死了,肯定有别的原因,定然不会是叫姐夫给弄死的,你还真当他是蝎子精投胎啊?”
眼看着金大丫的眼神还有点怯怯的,金一秤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姐,大姐夫的腿眼看已经全好了,今天晚上你就留他在房里睡吧,别听外人瞎扯上几句有的没的,就净给自己找不自在,这后半辈子的日子不还是得你们两个人过吗?我说大姐,你就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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