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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年摇摇头,生怕摇慢了这漂亮的老板娘会误会,“不介意不介意。”
嘴上说着不介意,但又怕她问出些自己无力招架的问题,忙借口去隔壁看金毛,快速地遁了。
老板娘听着那脚步声匆忙地离开,接过老板递来的温茶喝了几口,笑盈盈地问道:“我冒犯了?她怎么跑得那么快。”
纪言信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回答:“没事,害羞了。”
“这么说……不是小情侣啊?”
纪言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杯盏,低声道:“现在还不是。”
下午的时光很悠闲,没有目的地闲逛,能慢条斯理地品味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城魅力。
戚年和纪秋沿街而行,廊檐上是淅沥的雨声,有雨水从破陋的地方漏进来,把青石板也浸得湿漉漉的。
北巷古城大概是被保存得最好的古城,虽然开发的痕迹明显,但也保存了不少原汁原味的东西。
两个人逛得随性,遇到感兴趣的商铺就进去坐一会儿。一个下午下来,收获颇丰,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加快脚步返回客栈。
傍晚的古城沿街已亮起了盏盏电灯,昏黄的光连成一片,把整个古城都缀得像是一条发光的星河。
邵醉给纪秋打电话时已经到了九珍阁,确认她们在来的路上了,先点了菜。
九珍阁是古城区最负盛名的美食楼,据说是网罗了当地有名的特色小吃和美味佳肴,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一举入选“北巷古城不得不去的地方”之一。
戚年……早就迫不及待了。
邵醉算着时间等她们快到了下楼去接,从狭窄的木楼梯一直走到顶楼。
顶楼的雅间像是古代的厢房,有客人的雅间门口分别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正是用餐的高峰期,顶楼的雅间却格外的安静,只隐约能听见楼下高谈阔论的交谈笑闹声。
纪秋暗暗扫了眼顶楼的装饰,“这完全是主题餐厅啊……”
邵醉闻言,回头睨了她一眼,问:“不喜欢?”
他今晚请客……纪秋哪敢说不喜欢,忙不迭摇头,诚意十足地说:“哪有,我特别喜欢!”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雅间的门外。服务员推开门,迎着他们走进去后,询问:“先生,现在上菜吗?”
邵醉点头应道:“上菜吧。”
纪言信正端详着刚送上来的酒杯,青瓷花色的酒杯握在手里有微微的凉意,听见声音抬起头,就见戚年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他的眼睛总是很亮,哪怕是不经意地看向你,也总有种被他关注凝视的错觉。
戚年突然就有些局促,装作打量这个雅间的样子,躲开他的眼神。
雅间里有一种古朴的淡香,不知道是木质的桌椅摆设所至,还是因为熏过香,淡淡的木质香气不熏鼻,反而闲适宁静。
纪家虽然传统,但除了纪老爷子的房间还沿用了一些古旧的摆设之外,其余都是簇新的现代装饰。纪秋向往这种历史年代感久远,根本坐不下来。
还是纪言信轻叩了叩桌面,什么都不用说,纪秋就已经自觉老实地入席准备吃饭。
邵醉看得那叫一个心里不平衡,“我比你哥还大几岁,我的话你怎么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纪秋吃着八宝鸭,没空理他。
相比邵醉和纪秋那里时不时抬杠吃得热闹,戚年这里就安静了不少。
纪言信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所以她也格外安静,无论是杯盏交替还是提筷夹菜,都小心得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纪言信看了她一眼,反手把倒扣的青瓷酒杯移过来,壶嘴沿着杯壁倒了一浅杯烫过的杨梅酒,然后推到她手边,“尝一口。”
戚年嗅着浓郁的酒香,还没喝就有些醉了,“我酒量不太好。”
“嗯,我知道。”纪言信唇角略勾,又重复了一次,“我知道。”
戚年蒙。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啊……
大概是猜到了她这会儿在想什么,纪言信瞥了她一眼,难得解释道:“这酒花了不少精细功夫,不喝可惜了。”
戚年“哦”了声,把酒杯凑到唇边,悄悄地舔了舔。
纪言信扬了扬眉角,移开目光,只当作没看到她这个小动作。
一浅杯喂进去,浓郁又醇厚的酒香从舌尖漫开,酒质醇厚甘甜,却并不让人觉得辣口呛鼻,反而觉得胃里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品出这酒的味道了,戚年餍足地舔了舔唇,又给自己满了一杯。
纪言信没多大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这壶烫过的杨梅酒倒是入味,但因为他胃不太好,只喝了几杯,就克制地停了下来。这会儿看着戚年一杯接一杯停不下来地喝,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酒不烈,倒也不怕她喝醉。
晚上的安排是中午在客栈时就定好的,去茶楼听评弹。
茶楼离这里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纪秋有意给纪言信和戚年腾出个二人世界,又的确是对这些没见过的东西新鲜感十足,进了茶楼之后,就拉着邵醉陪她去前面最佳观赏点的八仙桌拼桌。
纪言信被晾在一边,也不在意,闲适地四处看了眼,然后低头询问她的意见:“想坐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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