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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真人摆摆手,脸上一副疲态,唇色似乎也更苍白了些:“好了,我累了,你带着她走吧。”
苏拂雪没有动。
她看向清音真人,视线带着打量。可怎么看,师尊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略显疲态的脸上多了些沧桑。
细看之后,还是如此。
怎么会呢?
像她们这样的修行之人,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容颜永驻。以师尊和天赋和修为,怎至于此?
是与那个凡人师娘有关吗?
可师尊说寻到了师娘踪迹的。
苏拂雪又不明白了。
不过,不论此间有何因由,都轮不到她来管。而且,若不是师尊今日提起,等她自行想明白,怕是再过上个成百上千年也不一定。到那时,红颜枯骨,空留遗恨。
可眼下已然如此,她也明白了,自该好好珍惜现有的幸福时光。
或许一死终避无可避,可那又如何呢?
她是早就死过一次的人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白得来的,当然不能浪费。所以,天下苍生和心爱之人,她都要护下。最坏,不过再一次魂飞魄散。只恐怕,那姑娘又要难过一次了。
但没关系。
她非良人,也许,也不会去戳破现在的一切。能以师徒的关系继续相处下去,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而待她死后,总有一天,祁云筝会忘记她,开始新的生活。
到那时,她就可以安心的魂飞魄散了。
苏拂雪不再想,碰了碰祁云筝的手,示意她先松开。
祁云筝却不愿意。
等在外面的那并不算漫长的时间里,祁云筝想了许多。
一开始,她以为素未谋面的师祖是来抓她们回去的,可眼下看着却不像;后来,她以为师祖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师祖又并未与她多说什么,倒与师尊谈了许多话。
可她才是那个人人喊杀的魔族,师祖此举,着实令人费解。
“听话。”苏拂雪又拍了拍她的手。
祁云筝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却没有退后,哪怕一步。
苏拂雪只得上前两步,撩起衣袍后笔直的跪了下去,冲清音真人重重磕了三下:“徒儿就此拜别师尊。”
而后,她站起身,退回祁云筝身畔,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此一别,或许再无相见之期。又或许,我们师徒终是对立之局。到那时,还请师尊不必留手,徒儿也当全力以赴。”
祁云筝当真是愣了一下。
她以为,师祖就算不将她捉走,起码也要将师尊带走。却原来,不是吗?而师尊此举,是要叛出师门吗?
清音真人没动,看向苏拂雪的眼神却很复杂。但个中情绪,其实连她自己也不能全然明白。
良久,她道:“好了,走吧。以后不要再过来。日后有人问起,就说我们没有见过。明白吗?”
苏拂雪顿了顿,恭敬应下:“是,徒儿明白。多谢师尊。”
——
那天之后,苏拂雪和祁云筝安心在村里住了下来。
而随着农历新年临近,苏拂雪和祁云筝带着丫丫,借用林默的牛车,也去了几趟镇里的市集,买回了许多用得到的东西,包括年节需要的吃食及一应家具器物。
苏拂雪还抽空去了温暖的南方,带回了许多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就放在一个专门的储物袋里。她更是四处走了走,在各地收集了许多花种带回来。能种的,便在房子周围设下阵法后种了起来,剩下的,打算来年开春之后,气温回暖了再种。
用不了多久,便能拥有满园花色。
苏拂雪想,到那时,阿筝应该会更开心一些吧?
以后,她就能和阿筝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赏一赏以前没怎么注意过的景色。
若能借此来机会感受一下阿筝曾经的心路历程,当然再好不过。或许不能体会其中之万一,但总要尽力一试。
苏拂雪当然没忘记给林默家送上一些,还借着这个机会,向林默确认了清音真人的话。
当时,林默听完她的话,沉默片刻后是这样说的:“我答应了仙长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隐瞒你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真没想到,仙长会是你的师尊。我与你们师徒,倒是很有缘分呢。”
苏拂雪也没想到这点,不过,倒真的是很有缘分。
之后,又聊了些村里的事,林默还邀请她们师徒俩一起过年。
苏拂雪答应了。
而去市集的第一趟,祁云筝很守信的给丫丫买了冰糖葫芦。
因为天气原因,冰糖葫芦其实可以保存较长一段时间,所以祁云筝买了不止一串。她并没有让丫丫多吃,而是交代她,一天最多只能吃一串,还不能忘记清洁牙齿,不然时间长了牙会痛。还说这是她们两个之间的约定,如果丫丫不守承诺,以后就不带她出去玩了。
丫丫不懂什么是承诺,但还是答应了。
如此,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这天,苏拂雪难得睡了个懒觉。
推开院门就看到祁云筝坐在院里的秋千架上,望着远方,脸上是近来常见的神情,愉悦且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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