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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往下方看,同时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拂雪,如果你真渡不过这场大劫,那临死之前,你会告诉祁云筝吗?”
苏拂雪问:“告诉她什么?”
问完后,她几乎立刻明白了好友的意思:“你是说,我会不会告诉她我要死了这件事吗?”
好友点头。
苏拂雪摇头,道:“不会。”
好友转回身,目露不解,道:“为什么?拂雪,那日你虽言辞狠厉的拒绝了她,但她需要知道一个答案。尤其,你将不久于人世。”
苏拂雪问:“然后呢?”
好友一愣:“什么?”
苏拂雪道:“告诉她我要死了,然后呢?你想让她怎么做?”
本来也就是做一个假设,好友倒是没想那么多。而且,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更答不出来了。
她沉默望向远处。
苏拂雪却在这时很严肃地喊了她的名字,然后道:“阿筝她还年轻,虽说,几族千万年来并无外战,但内乱却终归不可避免。所以,我死之后,希望你能替我护着她。”
好友心想,拂雪,你心中果然是有她的,不然不会就算死了也担心她,怕她被人欺负。可是,你到底低估了她的实力,也低估了她对你的感情。
不过,她还是应下了:“好,我答应你。”
她望着苏拂雪,道:“但我想,如果真有需要,祁云筝最希望的,大概是你能护着她。”
苏拂雪闻言笑了笑,却并未作答。
她望向远方,眼中情绪复杂难辨。
良久,继续道:“我死之后,若阿筝问起我的行踪,你可以告诉她,为了渡这场大劫,我闭关去了,且短时间内不会出关。”
好友一时有些为难,这,她恐怕不好说啊。就算说了,祁云筝心中早拿定了主意,定然不会相信的。
苏拂雪看她面露难色,知道这是有些为难了,便改口道:“算了。若阿筝真问起来,你闭口不答即可。或者,干脆推说你不知道。只要你坚持这个答案,她不会为难你的。”
好友问:“为什么要这样?”
不知想到什么,苏拂雪望向远方的眼中生出点笑意来:“若她心中仍有我,那我的消息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她收回视线,顿了顿,又说:“若她放下了,那她大概不会再问起我的消息。这样,也挺好。”
好友听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但仔细一想,这话似乎不错——
若祁云筝心中仍有苏拂雪,那苏拂雪的消息于她而言,既好,也坏;
若祁云筝心中再无苏拂雪,那知不知道她的消息,还重要吗?
换句话说,祁云筝还会问吗?
可是,这种结果会出现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但好友却不知该如何说给苏拂雪听,只能以沉默作答。
苏拂雪最后道:“拜托你了。”
好友仍不做声,几息后,她隐约听到了那道纠缠她好一段时间,害她受罚半年的声音,当即起身,就要告辞。
苏拂雪自然也听到了那记熟悉的声音,便没做挽留。
她目送好友离去,之后,如往常一般,坐在亭子里等祁云筝出现,打算再看她一次。
今日之后,她大概真的要闭关,去破那场大劫了。
她自知难以成功,可这个人……
苏拂雪望向祁云筝出现的方向。
此前,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避而不见。可今日,听好友一番话,她心中忽然生出了别的想法——
如果渡大劫成功,她会告诉祁云筝一切,请求她的原谅。然后,再问她愿不愿意与她结契,共享漫长的岁月?
如果渡大劫失败,那她就寻个无人之地,安静等死,不再打扰祁云筝。
——
很快,祁云筝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如往常一样,她先试着破结界,失败后,本该坐到亭子里的人,这次却没有,因为她直接转身离开了,未做丝毫停留。
苏拂雪愣了愣,望着祁云筝远去的背影,忽地改了之前‘再看她一次’的想法。
她照常去等,却不知到底在等什么;
她在等,又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她日日呆坐在亭子里,修炼之余,便是望着远方,祁云筝会出现的方向。
这样过了月余,苏拂雪终于下定决心,再等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再来了。
她要应劫去了。
这一次,本以为还会没人,可等了不过半刻钟,就看到祁云筝从远处踱步而来,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以为祁云筝会和往常一样,尝试破开结界,失败后在亭子里坐一时,看看天,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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