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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矮山成群,有的挂了果子,青的红的都有。
水笙从脖子取出那枚赵弛做的骨哨,吹响。
不多时,一条黑影呜嗷嗷地窜出。
日光下,狼犬皮毛光滑水亮,像黑色的闪电,窜到他跟前蹲着。
水笙摸摸它晒得发热的皮毛,笑道:“怎么有点湿,去河边玩水了么?”
小狼亲昵地蹭他的手指,脑袋拱蹭,似乎想催他一起出去玩。
水笙:“那就一起逛逛。”
小狼抖抖皮毛,活灵活现,神气赳赳地跃到前头引路。
沿着阴凉乡道,漫步至村口一颗大青树下。
青树已活百年,主干至少三名成年男子体型粗壮,气根如长须,倒吊着,风一吹,轻轻摇晃。
有些孩子调皮,将两头的气根绑在一块,荡在上面玩。
两个姨娘坐在树荫下磕瓜子,瞧见水笙,眼睛一亮。
绿色粗葛衣的姨娘摆了摆右手:“后生,过来,过来。”
小狼围着姨娘们打转,嗅了嗅,没做表示。
这意味着没甚么危险,水笙安心地靠近。
“姨娘有何事呀?”
绿衣姨娘笑吟吟地,打量他的眼神格外稀罕。
“你就是水笙吧。”
他微微点头:“嗯……”
“哎,好乖,难怪赵弛那个冰脸愿意留你养着。”
水笙呐呐。
姨娘:“看你岁数不大,但也不小啦,这个年纪,可以成亲咯。”
水笙傻眼:“成、成亲?”
“对呀,没有成亲的打算么?”
另一个灰衣的姨娘接话。
“赵弛那么大年纪,自己不娶亲就算了,该不会还耽搁你的亲事吧?”
“腿脚虽然瘸了,干活不利索,但相貌灵气呀,一看就是好孩子,村里不好说,城里有的人家就喜欢你这模样的好孩子。”
水笙满脸燥红,摇摇头。
“没,没成亲的。”
又想,他跟赵弛一起过日子,若对方不娶亲,他也不要。
姨娘纳闷:“为啥呀,莫非还没有喜欢的人么?附近几个村,还有几十户勤快老实,干活又厉害的单身人家,不说相貌如何,只要够勤快,能过日子就成呀。”
又问:“难道要跟赵弛过一辈子不成?”
“你两不是兄弟么,赵弛若喜欢你,早该有娶你的意思了,既然不成亲,那就做兄弟嘛?可没有两个兄弟过一辈子的呀。”
水笙哑巴了。
舌头打几个转,说不上话,只顾摇摇头。
他满脑子都想到赵弛身上。
姨娘们说年纪到了就成家,赵弛准备再过两三年就三十岁了,会找人成亲么?
若对方有了关系更亲近的人,会不会就把他忘了?
听乡里的村民闲聊过,好几个兄弟成亲后都选择分家,有的还为此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告到衙门去。
赵弛会与他分家么?
水笙心里乱糟糟的。
本想出来跟小狼玩一玩,吹吹风,此刻听到两个姨娘的话,眉眼眨了眨,好不酸涩。
“我、我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赵弛……”
姨娘笑道:“好呀,长兄如父,他该给你做主的。若有意愿,可以来寻我冯姨娘给你介绍,我就住这颗大青树旁边。”
水笙六神无主,走时连小狼都忘了。
小狼跳起来,脑袋撞他手心,
“呜呜。”
水笙:“不、不打紧,方才走神了……”
他心口堵闷,捂着拍抚,寻了块石头坐下。
“小狼,赵弛对我很好,我对他理应也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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