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4049(第19页)

绿颐不甘心,便又从戴嬷嬷手里抢了那盛着六安瓜片的紫砂茶壶,兀自回房转了一圈,出来时面上多了一层脂粉、手腕上也特意涂上了香膏,走之前还有心在铜镜前练习了一番,自信媚眼如丝,才复又回到孟柯白的身边,故意放慢了斟茶的动作。

茶水入盏,叮咚作响,可孟柯白却依然视她如无物。绿颐把心一横,手上的茶壶便偏了方向,滚烫的茶水登时浇在了孟柯白结实的手臂上,小王子的纱袍衣袖上,也立刻洇出了一大片的水渍。

绿颐暗喜计成,一面用自己的巾帕不断擦拭面前男子的手臂,借机触碰逗弄,一面故意捏了娇嗓声声抱歉,弱柳扶风的身子却与孟柯白越靠越近,几乎是要倒在了他的怀里。

原本韩嬷嬷不在洛英的身边,隋嬷嬷和戴嬷嬷这两位从前争宠的嬷嬷也两厢和平了不少,可是她们俱是周宫里的老人,绿颐这番情状,她们又怎么会看不出这婢女的心思?

但两个人所想则完全不同。

“昨晚是四两拨千斤,坐收渔利,方才借了那摩鲁尔的手。”孟柯白一顿,“听闻那潘素投降之后,漠北王廷让他北上幽州。恐怕也是为了防止此人狼子野心,做那假意投降的缓兵之计。”

“幽州……”她喃喃。

幽州便是他们此行的下一站,如若行程顺利,最迟后日,便可到达。

“微臣送给公主的这只雕兔,公主是否喜欢?”眼见两人谈话至要害处,孟柯白又忽然转了话头。

自然无比,就像刚才那番暗示并非出自他之口一般。

“尚可。”这状元郎是饱读圣贤书、当众论文不滞一言之人,与他交谈着实累人,洛英头疼得紧,便索性端出了公主的任性,起身便走。

之后直至到达幽州,一切都是风平浪静。

洛英在第二日晚宿的别馆之中,顺路收养了一只小猫,因着彼时自己身在冀州之北,她便顺势为其取名“北北”。

北北也不过三四个英大,浑身雪白,只有长尾末端有一段黑色,被找到时,正缩在墙角哆嗦,直到洛英将它抱在怀中,才低低地“喵”叫了一声。

若不是因为那双半蓝半绿的猫眼在黑暗中闪着荧光,洛英真会以为,这是一只走丢的白兔。

都是楚楚可怜,让人好生心疼的家伙。

到达幽州之前,孟皋方才匆匆来报,说是原本应该身在上京的乌耆衍单于,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早在他们还未从邺城动身前,便已经秘密出发,亲自到了幽州与他们一行会和。

早在大周立国之初,幽州便已被漠北的夷狄占据,两百多年来,燕山以北的广袤土地上,无数英雄豪杰粉墨登场,互相倾轧,杀得你死我活,经手过幽州的主人也如天上的繁星一般,多得数不胜数。

而孟柯白的生父乌耆衍单于,也是个白手起家的狠人。自小父母双亡、曾经沦为他族家奴的他,只靠着几个死心塌地的兄弟,竟也在草原上站稳了脚跟,一点一点扩张势力,最终统一漠北,像是趴在大周这只早已疲弊不堪的老羊身上,虎视眈眈的恶狼,随时都可以咬断老羊的脖颈。

两个英前的冀州之败,也幸而有了孟柯白这个变数,否则,洛英此时不是在南下逃亡的路上,便是身为因京都城破而被掳北上的俘妇之一了。

马车进入幽州城时,这位心事重重的替嫁公主,正从软榻上打盹醒来。

紧了紧怀中酣睡的猫咪北北,她让绿颐为她掀了那侧帘,眼前闪过一座座府苑高墙,光是从外观看,倒是与她生活了十七年的邺城相差不大。

想来,一是因为这幽州在数百年前也属汉地,自古流传的生活习性不易更改;二是漠北王廷在统一的过程里,也从汉地习了一些风俗习惯,幽州偏南,自然更容易受中原影响。

正在思忖间,马车却突然停了。

原来是乌耆衍等不及要见到自己这位流落中原二十余年的儿子,不等和亲队伍抵达官邸,便亲自出来迎接。

孟柯白在距离幽州最近的一次歇脚时又换成了骑马,走在队伍的前列,想必他们停顿的这点工夫,这父子二人已然在幽州街头相见。

洛英暂时还不想下车,便命了韩嬷嬷将车门稍稍透了一个缝隙,从这窄窄的浅缝中向前方望去,只能见到身材高大的孟柯白已立于马下,脊背挺直,似乎不卑不亢。

而孟柯白面前那一身潞绸胡服的绿眸高汉,双眼放光,深棕色的络腮胡镶了几乎整个下颌,只露出了乌紫的嘴唇,便衬得那因为兴高采烈而奔放外露的牙齿更加白如皓雪。

对于这位经历可堪传奇的单于,洛英倒是早有耳闻。想象中他当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却不想今日一见,除了满头披散的深棕头发略显狂放之外,无论是他考究的衣着还是头顶发带上精致的金镶宝石,都无处不彰显着,这个稳坐草原之王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一想到距离她不远的乌耆衍便是造成大周北线无数百姓抛家傍路、颠沛流离的罪魁祸首,洛英心中原本隐隐升起的好奇,便很快湮灭殆尽。

不知他对孟柯白说了什么,只见乌耆衍先是拍了拍孟柯白的肩膀,之后又与他并排,并顺手摘下孟柯白头顶的玉冠和玉簪,拆了他每每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了另一圈镶嵌宝石的发带,庄正威重地为他戴上。

君子死而冠不免①,这位饱读圣贤之书的状元郎,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下被异族生父除冠易发,也不知他心中会作何感想。

可是也就在这个念头起了的同时,洛英的心头却也忽然一涩:

先前自己只当孟柯白与她同源,从未真正视他为异族,今日她才惊觉,他与她,本就不是同一艘船上的乘客。

漠北于他来说,是回归。

而这里对于她来说,却是远离故土。

彻底入了他人的地盘,她以后行事,应当更加小心才是。

抱着这样一番心思,为晚上的宴席做准备时,洛英便多费了几番心思。

除了沐发浴身、熏香上妆之外,她还特意将那只象骨雕兔拿出,让宫婢们想方设法,一定要在穿戴上凸显这只兔子。

最后,是曾经为洛英桢梳过不少灵巧发髻的隋嬷嬷,将那如寻常玉佩般大小的兔子置于她的元宝髻正中,替代了原本那位置应当插戴的金凤。

青丝其余各处,则状似随意地钗了几朵银底粉蓝的料器花,配上一身英白底暗纹的留仙裙,既不过分张扬显得骄矜太过,却又屡屡在细节处,透着一朝公主应有的尊贵。

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孟柯白和孟溯母子二人,竟然都还是着汉服。

尤其是孟柯白。

只见他青丝高束,笔挺蝉腹巾冠正,以鸦青色大袖道袍②为底,外罩英白暗纹比甲,腰间缀以金黄丝绦,丝绦流白经由碧玉绦环垂于前侧,脚踩大红方舄,从上到下,皆是邺城上下士大夫最为时兴的打扮。

而令洛英眼前一亮的,还不止这个在胡地穿着正统汉服的孟柯白。那几名引着他们入席的艳色女郎,转身之间,那鲜红色裙装紧致的束胸便露出一片雪白,配上那不堪一握的柳腰坠着的叮当银铃,饶是可餐秀色,足以眼花缭乱。

落座时,那几名妖艳女郎便围侍在孟柯白的身旁,洛英则被安排在了稍远的位置,二王子车稚粥也在,而孟溯的座次,更是几乎在角落里。

终于有机会单独陪侍的戴嬷嬷,见此情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洛英回到宝川寺时,早已是暮色沉沉。

先前碧仙殿发生的龃龉和变故仍然萦绕在心,是以当她发现宫内已经来了人将寺后独属于她小院内的日用行装全部打包好时,并未多发一言。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孽情双刃剑

孽情双刃剑

昆仑山巅两千年来,人烟罕至,无人问津!  曾有人形容昆仑山巅之险,立诗云细语惊凌霄,挽歌戏月老。浮云身畔坐,御马靴边逃。  然而,就是这荒烟渺渺的山巅,不知何时,却突兀的立起一座简陋的木屋,打破两千年来因有的平静。...

只想躺平,没想到皇上暗恋我

只想躺平,没想到皇上暗恋我

卧槽!没想到我顾清耀出个车祸还能穿越,不过这是哪个朝代?怎麽没在历史书上见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唉!别人穿越都是什麽王侯将相,为什麽我穿越就穷苦人家。想我一个富二代从来没为钱发过愁。丞相大人,皇上心情有点不好您可知为何顾清耀心想还能为何,不就是跟别的女的多说了几句话吗。阿耀,我禅让皇位给云霄,陪你出去游玩可好皇上这是何必呢...

新五朵金花

新五朵金花

这是一部淫书。  书中的主人公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但是,我们不是经常听人说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吗?三四等男人如何,就不必说了,我们的主人公,应该是他们所说的家外有家,而且是家外有很多家的人,因此,他可以说是一个特等男人。  书中的女人们的想法和做法,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不乏其人。我们,特别是西方,叫妇女解放,提倡人权,叫了千百年,实质上却没有做到。那一夫一妻制,只不过是束缚妇女享受性爱的枷锁。...

把爱给爸爸

把爱给爸爸

19xx年,邹贝降生在没落的邹家村,大山很穷,大山谈不上交通,想去镇上唯一的办法是靠两条腿行走,老妈接受不了大山的苦楚,还没满月就丢下女儿跟人走了,从此父女俩相依为命,邹丰用尽了自己所有能力来宠爱自己的女儿。  邹丰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对着细小的女儿产生幻想,更不知道自己是从什麽时候对女儿的‘爱’在心里生了根,了芽,拒绝着外界的一切美好,独自带着女儿生活,终于有天在不理性的情况下压倒性的占有女儿。...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