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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景浔对他的态度。
从那些画里韦锦荣都能看出景浔被林织迷住了,这让韦锦荣感觉到很棘手。
景浔有躁郁症,因为童年创伤所以对人比较有攻击性,情感淡漠,对他都不算客气,是个随时有可能失控的人,韦锦荣毫不怀疑,要是林织对他进行唆使,他可能都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一定要想个解决办法,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呼吸声在沉闷的空间内回荡,地面之上的人同样心里沉沉。
景浔将杂物间的门反锁,盯着地下室入口处,眉毛紧皱。
空气过于安静,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密闭的空间让他不适,他忍住大脑微微晕眩的感觉,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他有些担心自己会忽然失去记忆,但这件事必须要做。
景浔移开了遮挡物,打开了地下室的入口。
希望哥哥已经离开了,他心里如此祈祷。
走入地下室,景浔的呼吸声不可抑制地变得沉缓。
安静狭窄的空间,污浊的空气,尘埃中夹杂着血的腥气。
景浔走到了楼梯尽头,悬挂的小灯亮着昏黄微弱的光,在这种光照里,景浔看见了靠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阴影中的男人抬起头,对他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我就知道是你下来了,你还是那么讨厌地下室,还没走下来心跳声都吵到我的耳朵了。”
韦锦荣看着弟弟,有些抱歉地说:“我本来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和你见面,可谁让你家里有你不应该收留的客人。”
他语气带着些抱怨道:“明明我这个哥哥都不能在你家留宿,外人倒是可以,你可太偏心了。”
“别说废话,你的目的是什么?”
景浔忍着神经抽搐的胀痛,看着眼前的韦锦荣。
“真冷淡啊,完全没有看见失踪哥哥的惊喜。”
“需要我给警察报喜吗?”
景浔并不是在说冷笑话,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和脑海里嘈杂的声音做斗争。
——画啊!这多好看,是因为她动得太厉害让你画不好吗?
——对啊,模特怎么能动来动去,很快,很快就好。
女人的脖颈扭曲,一动不动。
烟雾混着血腥味缭绕,男人用刀在她的肌肤上划出痕迹,用粗哑的声音赞颂。
——艺术,这就是艺术。
地下室的四面墙似乎开始朝着他挤压,让人恍惚间回到过去。
他们教了他……或者说向他展示了很多手法。
怎么样快速的杀死一个人,怎么样让一个人死的无声无息。
景浔抬眼,灰蓝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对面的男人。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他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林织的面前,不如让他彻底消失。
“一段时间不见,你都会说笑话了。”
韦锦荣悄然握紧了武器,这就是他设想的最糟糕的情况。
和躁郁症的弟弟在他曾经受过严重创伤的地方见面,简直是在催化他失去理智。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景浔下意识抬手,轻触着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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