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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水珠从她的脑门上往下落,从她的鼻梁上,顺着滑到了下巴处,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她的毛衣上。
她想,自己真的很讨厌熊孩子。
还好当初她当孩子的时候,根本没做过这么惹人讨厌的事情,不然星……
咦?当孩子?还有,星什么啊?
她正从旁边的桌上拿过纸巾盒,擦着脸上和衣服上的水,忽然停了停动作,然后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
花白禾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不然怎么记忆都这么断断续续的——
“警察同志,很抱歉,她刚从医院里出来,之前出了点意外……是是是,很抱歉……下次注意……”
就在这个时候,等待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风度翩翩的中年男性走了过来,对旁边领路的蓝色职业装警官点头哈腰地道歉,言语间都是给人家工作加□□烦的抱歉。
花白禾看到那人的身影,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很奇怪,明明不记得这个人,她却对这人心生好感,好像知道他对自己非常好的样子。
花白禾对这突然来临的亲切感感到有些神奇,仿佛不论发生什么时候,她都永远相信这人不会骗自己,于是她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又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
……是个下能俘获三岁小姑娘,上能迷倒八十岁老奶奶的成熟男人。
虽然从棱角中能看出这男人不经意间体现出的惯有的高位者姿态,但是奇怪的却不让她感觉到害怕,反而能让她交出依赖。
花白禾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脉搏,没有变快太多。
这时,与警官交涉完毕的男人已经朝她走来,脸上挂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你啊……”
花白禾因为莫名的心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一点。
她在想。
自己之前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要被生活逼迫到跟这么个……年纪的男人在一起啊?
是因为钱吗?
这个男人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她想,虽然自己没法察觉到自己对这男人太多的爱意,但是既然自己失忆前跟他在一块儿,那么——
“爸爸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最近才刚出院,医生说你的记忆恢复是一件不能着急的事情。”那男人走到她的旁边,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花白禾:“……”
花白禾:“???”
等等,爸爸?
她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顺着他的称呼睁大了眼睛,低声道:“爸爸?”
那人正想顺着“记忆”的话题往下接着说,却被她这突然打断的话弄的怔了怔,好半天才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记性。”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份自己的身份证,还有跟她之间的亲子鉴定报告,上面赫然写着检测人的名姓。
尹逍,花白禾。
两人的dna相似度为99.99%,鉴定为亲子关系。
花白禾‘唔’了一声,挑了下眉头,顺着问道:“那,爸我是跟着妈姓啊?”
“是啊。”尹逍下意识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但手抬起来一半,又不知顾忌了什么,最终放下了。
大约是本能觉得自己并不出生于什么有皇位要继承的家庭,而且父亲尹逍一看就是处理过太多次‘女儿不认爹’的场景,连亲子报告都随身在公文包里携带着,一看就很有处理她这情况的经验。
所以,花白禾倒是放下心来跟着他往外走。
果然,一到了外头,尹逍就开始跟她说家里的情况,先跟她简单地说了一下家里的地址,又让她拿出手机,指着通讯录里‘爸爸’两个字,苦口婆心地叮嘱她:
“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记得直接跟爸爸打电话……”
说到这里,他又自己给打住了:“算了,你每次都把你弟给你做的身份卡给弄丢,我估计你想不起来给我打电话的事情,而且你还不喜欢身边跟着人……”
花白禾听着他略显头疼的念叨,花注意力观察了一下警局门外的车辆——
她在心中暗自咋舌。
亲爹尹逍的车居然明目张胆占用公共车道?
难道她的记忆出错了,家里真的有个金冠皇位等着她去继承?
花白禾暗自生疑,偷偷观察的同时,不忘接话道:
“别了,还是跟着吧。”
她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跑丢,万一遇到骗子,给我拐-卖到山沟沟里,我哭都没地儿哭去。”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想起来那个帮自己报警的时候,脸上神情略有些奇异的白领小姐姐了。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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