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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最初的震荡渐渐平息下来,足有一个月没露面的沈君乔登上了电视、广播和报纸,他看起来比过去更加消瘦和冷厉,好像木头被烧成了炭,可那双黑眸还是那么沉着有神,好像炭中还燃着未熄的火光。
沈君乔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伏羲愿意与人类合作,将作为特别顾问加入委员会,他们将携手共同抵抗混沌。
台下立刻有记者询问,他是如何促成这次史诗级的合作的?沈君乔言简意赅地答道:“伏羲看得越多,就越能明白我们的处境和选择。而我们也渐渐了解了祂,了解了祂是怎样一位心系苍生的神明。即使我们有着不同的理念,但是我们终将殊途同归。”
记者追问,这场合作的共同目标是什么?
沈君乔答道:“为了人类的存续。”
又有记者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沈教授,伏羲提出的新的历史解释,与见证者们一直以来宣扬的完全冲突,目前愿意主动接受同调共振的市民,已经骤降至23%,对于见证者不满的声音也越来越强烈。作为见证者的代表,您有什么看法?”
沈君乔一丝不苟地答道:“见证者计划,是我们抵抗混沌路上的一次伟大实践,它或许不那么完美,但谁也无法否认它的贡献。对于过去的错误,我不会否认,并始终真诚地表达我的歉意。但是我想,我们现在必须专注于下一个阶段的使命,人类必须团结,而不是彼此撕裂。”
“那请问您打算如何清理被污染的思想呢?人类还有可能找回真正的历史吗?”
“相关工作正在推进中,我们会对此负责,请大家耐心等待。”
接下来是一些琐碎的细节,比如“安眠计划”将作哪些改进,伏羲将如何介入;比如庇护所将和乐土达成更加紧密的合作,“天途计划”也第一次进入公众的视野……
这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便与他们再无关系了。
谢云逐穿着背心短裤,没正形地歪在沙发上,单手开了一瓶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他近乎麻木地关注着这所有的消息,喝酒浇灌着心中的愤懑不平。
听听,“伟大实践”“没那么完美”“必须专注下个阶段”“对此负责”“耐心等待”……可他受的冤屈算什么呢?他头破血流地想证明自己又有何意义?他甚至等不到一个道歉。
艾深在打扫家务,拿着吸尘器在前面走来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像个懒惰的丈夫似的,谢云逐发表意见,“挡到我看电视了。”
艾深转头一看,电视上果然又是沈君乔的大头,他索性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他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看什么?”谢云逐把身体支起来了一点,试图去够遥控器。
艾深扶着膝盖弯下腰来,那张高清英俊的脸顿时挨得很近,睫毛都快扑扇到他脸上,谢云逐险些被帅了一大跳。
“看我啊。”金瞳眯起来,露出了一个蓄意勾引的笑。
他不仅勾引,还上手摸,因为摸得得当,上下两把就把人给摸软了——最近他俩赋闲在家,无所事事,便又开始了荒淫无度的日子。谢云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调成了,骨头一直都是酥的,皮肤敏感得要命,后面更是食髓知味地没碰就开始痒。
所以艾深架起他的腿的时候,他放松了身体毫无反抗,只是精神仍有些飘忽,望着漆黑的电视屏幕出神。
艾深不满于他的不专心,很深很重地吻他,很快把他吻得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不许想别的男人。”
“我没想,想个屁,想也没用,”谢云逐一开口就是怨气冲天,“他老人家上电视,看起来忙得一森*晚*整*理周没睡觉了,哪有心思管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呃,别咬了,你属狗的啊?!”
…………………………………………………
他细心观察着谢云逐的反应,确定他的舒爽远大于不适,便进一步地做下去。倒也不是非做不可,只是他讨厌阿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为此使用一些色诱,也是可以允许的吧?
于是又一场白日宣淫之后,两个人都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谢云逐那叫一个软烂如泥精神涣散,把脚搭在男人的腰上,打了个哈欠:“我好无聊啊……我们干脆继续去清理重污染区吧?”
就像在兰因和铭川时那样,至少有事儿干,对社会做点贡献。
“好。”艾深没有意见,事实上他巴不得离开这个喧嚣是非之地。“那庇护所呢?你还管吗?”
“管什么?”谢云逐望着天花板,“连伏羲大神都出山了,再加上我们伟大的沈老师,还有什么是他们搞不定的嘛。”
艾深的手落在他的头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类似于对幼兽的安抚。刚刚出了汗,发鬓间还有些潮,发丝凉凉地落在他的手指间,像上好的绸缎。当那双蓝眼睛望向自己的时候,艾深仿佛触到了他悲哀的心。
“管他这个计划那个计划的,反正我既不想睡大觉,也不想上飞船,”谢云逐很快别开了目光,“我们就四处流浪,做做清理,抽空还可以回趟兰因,看看波比他们……”
“咦,兔子呢?”说到兰因,谢云逐忽然发现刚才还在地毯上睡觉的兔子不见了。
“关厕所了。”艾深说,“他老听墙角,很烦。”
谢云逐正好要去厕所,顺便把兔子放了出来,就见他已经气到了猪肝红色,浑身的毛都炸了:“我、我警告你们!要做去房里做!不许再把我关进厕所和阳台!否则我、我就——”
“就什么?”谢云逐洗完手,随手在他蓬松的毛上擦干,然后把他当解压球一样揉捏了几下,“兔子啊,你的愿望要实现了,没准过不久我们真的要回兰因了。”
“什么?”听到这话,兔子反而愣住了,“可、可是我到了大城市,还什么事业都没做成啊!”
那他当初雄心勃勃地离开兰因,是为了做什么?每天被这对狗男男玩弄羞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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