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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锦抬头,看见苏明的眼睛还闪烁着几分不确定,他似乎还有几分胆怯,此番非常需要旁人对他多加肯定,才能让他下定决心。
段锦朝着面前人跪地行了大礼,语气无比认真道:“那日我说的那些话全是肺腑之言,我替公子心有不甘,凭什么公子样样出色,眼看着可以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却偏偏不能去争取,只能屈居人下,实在是可惜。”
苏明看着低头跪在自己面前的段锦,嗤笑了一声,“我这个公子倒是需要你这个下人来可怜了。”
“不敢!”段锦低头继续。
苏明却是看着他,半晌之后笑了笑,开口道:“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也是不甘心的。”
段锦似乎是非常诧异,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苏明,只见他冲着自己笑了笑,随即淡淡道:“既然我们都不甘心,那就暂且试一试,日后你我主仆二人,可得好生谋划了。”
段锦低头跪拜,眼里是藏不住的野心,“小的定为公子肝胆涂地,为公子的事业鞍前马后做事。”
苏明瞬间就笑了起来,他看向亭子外的风景,似乎已经能看到日后他掌控苏家家业的那一天了。
或许是因为段锦为自己挡了苏夫人的刁难,又或许是因为段锦办事利索,更是因为自己的野心已经在段锦面前暴露了,苏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格外地器重段锦。
苏明的看中,再加上段锦的聪明,以及他在别处管事那里学来各种的本事,让他上能帮苏明出主意处理生意上的事,下和府中的下人交好,在下人们中间的声望逐渐高涨,也让段锦在府中的地位不知不觉地变得更高了。
在段锦的帮助下,苏明也逐渐地从苏老爷那里得到了更多的管事权,这也让苏明得到了更多的信心,并且也分了更多的权力到了段锦手上。
这日傍晚,段锦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想着过几日跟着苏明出去巡查店铺的事,便有人找到了他的屋子。
段锦看着面前这个战战兢兢的丫鬟,认出她是跟在扶柳身边做事的三等丫鬟,平日里他们不大说话,也不知道找他为何。
虽是不明白,段锦却还是朝她温和开口道:“这位姐姐,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就是,这般拘谨为何?”
丫鬟见段锦没有开口呵斥自己,反而声音温和地朝着自己说话,心里的胆气便多了几分,她抬头看向段锦,只见面前的少年虽然穿得灰扑扑的,可是那一张脸实在是称得上俊朗,那明亮的眼睛让她都有些不敢直视。
丫鬟撇开了脑袋,很是紧张地不敢和段锦对视,“我,我这次来是受人所托,有人想要见你一面。”
段锦立马就联想到了上次见过的翠儿,如今盛欣然已经过得很惨了,他既不想帮她,也觉得没有落井下石的必要了,如今的日子对于她那般渴求富贵的人来说只会比自己给她规划的结局更让她煎熬。
段锦这般想着,也就开口问了,“谁让你来找我的?”
丫鬟抿了抿唇瓣,还是开口道:“她说,她说是你以前的故人。”
段锦想说这人竟然学聪明了,不称呼是他的主人了,反而说是故人。
不过,段锦还是不想帮她,却是有些好奇,“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忙跑这一趟?”
丫鬟身子哆嗦了一下,最后还是嗫嚅着道:“我,我家里母亲病了,我需要银钱,她给了我银子。”
段锦点头,片刻后又想到了盛欣然那张脸来,盛欣然那张脸是好看的,曾经在盛家时就时不时有人上门提亲,只是盛家人一直想着待价而沽,这才耽搁了。
段锦心里盘算着,既然要谋得这府中的财产,那他似乎还需要一个人陪在苏老爷身边,时刻为他们报告苏老爷的动态,左右他的念头。
段锦在这一瞬间便有了想法,她看向面前还在等着自己回答的人,朝着她问道:“好,我会去见他一面的。”
盛欣然自从入了苏府,又得罪了苏老爷之后,她就一直被关在内院里。
段锦找了一个相熟的人,又给了一点酒钱,让他去找内院的婆子们喝酒之后,这才终于进了内院,再次看到了盛欣然。
盛欣然看起来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明明才十七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整个人都显出一股颓废的劲来,还有几分畏缩,和以往那光鲜亮丽、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在段锦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面前的光亮被遮住,她才恍惚间抬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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