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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谢晏早就做好了在方趁时的生日宴会上开眼的准备,这一眼接一眼的,还是太伤他的眼了。
“好吧,礼服就礼服,不过我没学过什么礼仪,穿了礼服大概也只有表面像样。”谢晏从兜里摸了摸,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礼物也不太像样,就不等着和其他人一起给你了。生日快乐。”
“这是什么?”方趁时将盒子接了过去,“我打开了?”
“嗯。”
算不上精致的小盒子,包装充斥着手工的痕迹,方趁时打开一看,看到里面躺着条紫水晶手串,取出之后,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晶体挺透,但色浅,算是品质中等的紫水晶,造型是算盘珠切;上头装饰用的银饰造型别致,表面极有光泽,仿佛被人盘过很久。
“有点眼熟……”方趁时仔细回忆着,“这是你的吗?”
“你还真能认出来啊?”谢晏有些诧异。
“那时候……只能看叫人拍回来的照片,每张我都看过很多次。也就是这东西太小,在照片上只有一丁点大,不然我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方趁时说着笑了下,语气放柔了,“你那天说出门给我准备礼物,准备的就是这个?”
“嗯。”
“难怪要回家。”方趁时顿了顿,“你的东西,送给我会不会不合适?”
“我还怕你觉得不合适呢,毕竟是个旧物。”谢晏顿了顿,给方趁时说起了这条手串的来历,“紫水晶是二月的诞生石,那阵我觉得我总倒霉,想买个幸运物祈福来着,但是我看上的那条紫水晶手串太贵,所以我自己仿着弄了一条。”
紫水晶是他买了张绿皮火车的硬座车票,跑到集散地城市的市场里挑的,上面的银饰也是他找到源头市场自己挑选搭配的,最后用网上买回来的串珠工具串成手串,可以说是极致省钱,但成果斐然。
毕竟花了他不少心思。
“你还别说,当时我确实觉得我运气好了不少,而且出车祸前这条手串断了,我上网买了串珠绳准备修,没等到货就出事了……”
就算现在谢晏全须全尾地坐在自己面前,但想到他出事那会儿,方趁时就是呼吸一窒:“……是不是太不吉利了?”
“是吉利才对吧?”谢晏看他一眼,笑了,“我一没戴它就出事了啊。”
方趁时捏着手串不出声。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谢晏拍了拍他,“本来我应该弄一条蓝宝石手串给你的,但实在太贵了,而且我也不懂怎么看,你得等我做些功课……唔,可能过几年我能给你攒一条……”
方趁时默默地听着,手指在那条手串上把玩。
阳光拂过算盘珠切的每一个切面,璀璨的光落进他眼底。
“我觉得这条手串给了我不少好运,现在用不着了,我想把这份‘幸运’送给你。”谢晏说。
很难形容这一刻方趁时的感觉,他垂下眼,好半天才轻声道:“九月的诞生石是蓝宝石吗?”
“嗯。”
“那你不要攒了,等我送你。”方趁时把手串放到谢晏手心,“谢晏,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你还给我干嘛?
谢晏愣愣地看着他:“你不收吗?”
“怎么会,我一直都想要你的东西。”方趁时摇摇头,理所当然地伸出手腕,“既然东西送给我了……我要你帮我戴。”
他的神情有一丝熟悉的高傲,目光里是谢晏见过的勾引、挑衅、幽深……和更多看不懂的东西,像一张网,丝丝缕缕地将人网住。
“……”
谢晏默了默,忽然偏头笑出了声。
好半天,他才止住笑,把手串戴到了方趁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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