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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挣扎后,胤礽点点头,立刻唤人进来伺候更衣,赶紧上朝。
一瞬间,石月有孕的消息传遍整个后宫,康熙帝赐了许多赏赐,还特意找了个傅神医进宫,专门替皇太子妃调养身子。
石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一旁替自己把脉,脸黑到能滴出墨的傅仁福,在一旁的胤礽则是一脸紧张,握住石月的手。
见傅仁福将手移开后,胤礽立刻紧张的问:「如何?」
傅仁福冷冷地看了胤礽一眼,不发一语,接着拿出一根银针,往石月某个穴道轻轻一刺,再观察石月的脸色后,他原本就已经很不好的脸色,现在更是难看许多。
「这就是你叫我来的原因。」傅仁福将银针收回,语气带着怒气的说,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带着疑问了,是直接确定石月的想法。
看着傅仁福瞬间变换得神色,胤礽更是紧张万分:「怎么了?是不是月儿的身子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简直太不对了!吃了绝命丹的人,没了痛觉,感受不到阵痛,还怎么生孩子?一个没弄好都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傅仁福狠狠的瞪向胤礽,想杀人的心都有了,都是这些人的错,破坏了他们本来平静的生活不说,好好的一个人也被搞成这样,光是想保住性命都得费尽心思。
「福哥哥,别这样。」感到到傅仁福明显散发出来的敌意,石月忍不住开口说道:「这都是我自愿的。」
当康熙帝提出要重新成婚,而石月也同意这样的安排以后,她就已经知道,这辈子她想离开紫禁城,就只剩死亡这条路了。
不!正确来说,当胤礽如源如玉展示的未来那般,要她离开,而她选择不走的那时,或许她就已经注定走不了了。
见他们两人宛如打哑谜一般,胤礽更是紧张了,他紧皱眉头道:「是不是月儿的身体有什么异状?若是如此,把孩子滑掉,汗阿玛那边由我去说。」
听到胤礽的话,傅仁福难看的脸色才稍稍的和缓些,冷冷道:「还算你有点良心,但是这孩子滑不掉,滑了更危险,有可能血会止不住。」说完,傅仁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们母女均安。」
母女?胤礽微微一愣,惊讶的看向傅仁福:「这会儿已经能知道肚子里的是位格格了?」
当然不能,只是歷代医药谷谷主第一胎都是女儿,无一例外,没道理一嫁到爱新觉罗就变了,所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女儿,但是中间错综复杂的原因,傅仁福实在也懒得向胤礽解释,指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格格不好么?」石月笑着看向胤礽,问道。
「好!自然好!」胤礽将石月揽进怀里,他的头向石月的脖颈蹭去:「只要是同你的孩子,无论是格格还是阿哥,都好。」
康熙三十六年八月,石月临界临盆之日,此时康熙帝出征寧夏回来已两月有馀,本来康熙帝还想再待的更久一些,但是想到石月即将临盆,而傅仁福也向他提过,石月此次生產将会异常凶险,这让康熙帝想到孝诚仁皇后,他便提早回来管理朝政,让胤礽能好好的守在石月身边。
为了让生產顺利,傅仁福特地将妤岑带进宫,毕竟生產当时,以宫里的规定,傅仁福是不方便接生的,最多只能隔着屏风指挥,这段时间,妤岑跟在傅仁福身边学了不少,两人也有默契,有个能听得懂自己话的人在旁协助,总是容易做事的多。
这段时间,石月身边是每个时辰都有人守着,胤礽去早朝的时候就是傅仁福守着,夜晚便是妤岑守着,为的就是能随时发现石月破水。
八月十一,天还没亮,熟睡中的石月突然睁开双眼,看向坐在一旁看医书打发时间的妤岑:「妤岑,快去叫福哥哥来。」
妤岑赶紧放下医书,紧张的问道:「娘娘破水了?」
「没有,」石月缓缓坐起,看向產房四周,眼神有些疑惑道:「我总有个感觉,就是今天了。」
妤岑曾经听袭玫说过,石月有特殊的能力,说啥啥准,所以一听到石月这样说,她立刻二话不说跑出门去叫人,而石月则是缓缓的将人唤进来,把產房打点好。
所有人收到通知,严正以待,连胤礽都被康熙帝特准不用早朝,德妃也是早早就带人来守着。
将近卯时,石月果然破水,一切井然有序的迎接新生命的诞生,石月因为感受不到阵痛,只能靠着妤岑摸着石月的肚子,细细的感应,傅仁福甚至都已经预想好要剖肚接生了。
许是那孩子就像石月说的,是注定该出生的,生產过程中异常顺利,但是生產完以后,石月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產后出血不止,所有人瞬间兵荒马乱起来,胤礽更是荒得六神五主,连看孩子一眼都不愿意。
傅仁福也不管什么礼制了,直接越过屏风,几根银针刺下,一片参片塞进石月口中,吊着她一口气。
折腾了一天一夜,石月的状况才渐渐的稳定下来,命是保住了,但根基永久受损,她的身子算是折腾到了尽头了,全靠傅仁福的丹药和医术,勉强的活着。
康熙四十二年,突然传出索额图结党妄来,议论国事,不仅证据确凿,还将人禁錮在宗人府,这让石月想起怀着格格时看到的画面,生怕这件事会牵连到胤礽,二话不说就想求见康熙帝。
没想到,她还没说要求见,康熙帝便已经招她过去了。
一见到石月,康熙帝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石月二话不说,立刻跪了下去:「汗阿玛,太子性情纯良敦厚,明辨是非,与索额图一党所犯之事,绝对毫无干係。」
「朕自然晓得。」康熙帝眼神复杂的看向石月:「索额图的事,是太子故意接近,替朕收集证据好定罪的。」
石月一愣,她知道胤礽跟他们走的近,却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康熙帝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轻轻挥了挥手,道:「你身子不好,快起来吧!来人,赐坐。」
等石月坐稳后,康熙帝稟退左右,整个室内只剩他们两人以后,康熙帝才无奈道:「你可知道太子想要什么赏赐?」
石月没有任何反应,事实上也不等石月反应,康熙帝便自顾自地说:「太子只求朕一件事,他求朕以索额图一党所犯之事为由,废太子!」
「荒唐!」石月听了立刻跳了起来,眉头不自觉的紧蹙。
「朕也觉得荒唐,」康熙帝站起身,缓步走到石月面前:「朕想过,能让太子有如此心境的人,恐怕只有你,朕确实亏欠你许多,今生难以回报,但是朕只有这么一个太子能继承大统,你可否替朕劝劝太子?」
「能继承大统的不只太子。」瞬间闪过胤禎穿着龙袍的样子,石月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话何意?」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石月赶紧摇摇头,道:「儿臣定会好好劝戒太子。」
康熙帝知道石月是说到做到的人,见目的达到了,他轻叹一口气遣退石月,看着石月离去那羸弱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初坚持要石月进宫的决定,即使是身为帝王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错了。
一个私心的决定,害惨了两个好好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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