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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一袭月白色的长袍,立于水面上恰似一道月光,在微风中踏出一步。
封闭的寒潭中,水面忽然被踩出水波。
祁川并未因为从未见过的场景露出疑惑,他的感知开始变弱,一草一木都模糊成了虚影,昭示着他陷入了梦境深处,无法脱身。
倒立的身影在他的身下逐渐扭曲,像染了血般变成红色。
两道影子以水面为分界,水面上的是他,水下却显出一个女人的模样。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从红影中伸出来,猛地抓住仙尊的脚踝,天地倒转,他被拖入更深的梦境。
仙尊眼底泛红,在混沌中抓住了魔云的脖子。
“你破不了……我的……”
话未说完,他的手无力地松开,银白色的瞳孔越来越黯淡,眼下、耳后、锁骨等地方长出细密坚硬的白鳞,于波光粼粼的水中散发着微弱的冷光,作为保护着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巨大的魔瞳久违地幻化在他的梦境中,遮天蔽日的红眼中流动着的黑色祥云图腾。
她褪去了这些时日平淡无害的假象,硕大厚重的云层像把玩一只小兽,将他揉在手心里欺负。
獠牙狠狠地在他的后颈咬下,祁川在昏昏沉沉中察觉到了危险,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一下。
尖牙撞在了龙鳞上,发出叮的一声震荡。
魔云顿了顿,危险地眯起眼睛,复又重重咬下。
血腥味顺着尖牙流进口腔,她在破开的那一条细小的缝隙中,种下法咒的种子。
翌日,祁川从噩梦中惊醒。
小洞天中降下的一束光刚好打在他的侧脸,苍白的面色在光芒中如泡沫一触即破,衣袍下颤抖的指尖连抬手都费尽了力气。
洞府中偶尔有滴水声响起,祁川眼前有些重影,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这几日,好像生气了一样,连捉弄都是默不作声的,带着一股戾气。
唯一能解释的,恐怕只有那封远方来信。
那日拆信时只有自己和巡儿在场,但魔云无处不在,她应当只是无法现身,但依旧在暗中注视着他。
没错,他已经习惯魔云的注视,如今回想起来,竟然没有一点要防备她的意思。
就好像默许了她的注视一般,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祁川轻吸一口气,从寒石上走下来。
才往前走了两步,他眼前一暗,被前面伸出的两只手接住,牢牢地被搂在那个小小的怀抱里。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成平静的神色,从云巡的环抱中退出来。
“师尊,你怎么了。”
祁川摇了摇头,向巡儿伸出手:“把剑给我。”
云巡按住剑鞘,没有递给他。
祁川的指尖一点,那把剑挣脱云巡的手,稳稳地落在他的手里。
“跟我过来。”
祁川看到了巡儿脸上失落的表情,很快移开了视线。
袖中乾坤落下空中楼阁,在凌云峰上静静悬浮。两人瞬身入内,一道浑圆的法阵先是闪烁了一下。
祁川唇色苍白,又重新施放了一次,法阵将二人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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