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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消散后,紫宸殿内久久无人言语。
文宗皇帝赵衍坐在龙椅之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疲惫与震怒交织在他脸上,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沉郁。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冰冷的刀锋,逐一扫过下方那些已然成年、甚至早已参与政务的儿子们——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他们身后那些脸色惨白、噤若寒蝉的臣工。
天幕之上那血淋淋的夺嫡之路,那耗尽国力的内斗,那一个个“意外”和阴谋,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也烫在王朝的命脉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铁锈般的寒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日起,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暂停一切朝务参政之权。”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那几位皇子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父皇!”
文宗皇帝毫不理会他们的惊愕,继续冷声道:
“连同五皇子,都给朕搬回皇子所去。明日开始,全部重回尚书房读书!
朕会让太傅们好生给你们温习一下,何为‘兄弟阋墙,外御其侮’,何为‘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让这些已经开府建牙、甚至手掌部分权柄的成年皇子重新回到尚书房,如同蒙童一般读书?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最严厉的警告和压制!
“父皇!儿臣……”二皇子还想辩解。
“闭嘴!”文宗皇帝厉声打断,眼神锐利。
“都给朕安分待在眼皮子底下,好好修身养性!谁若再敢私下串联,搅风弄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朕已令暗卫彻查尔等近日所为。往日旧账,朕或可暂不深究。
但从今日起,再有人行差踏错,结党营私,一经查实,无论轻重,一律严惩!
严重的,削除宗籍,贬为庶民!该圈禁的,绝不姑息!”
冰冷的旨意如同终审判决,砸得几位成年皇子头晕眼花,浑身发冷。
削除宗籍,贬为庶民!
这比杀了他们更可怕!
朝臣们更是大气不敢出,深知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要下狠手整顿了。
于是,第二日的尚书房,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景象。
原本这里只是六、七、八、九这四位年纪尚小的皇子的课堂,氛围虽说不上多严肃,但也还算正常。
如今,一下子涌进来四位脸色阴沉、如丧考妣的成年皇子,瞬间让整个书房的气氛变得压抑又古怪。
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老老实实的在座位上,不敢像平时一样打闹了。
太傅们也是头皮发麻,对着这些曾经在朝堂上都能呼风唤雨的“学生”,这课简直不知该如何进行。
唯独九皇子赵庚旭,似乎完全没感受到这诡异的气氛。
他滴溜溜转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哥哥,又看看那个哥哥,非但不怕,反而觉得……天赐良机,此时不要,更待何时!
趁着太傅还没来的空隙,赵庚旭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哧溜一下蹿到几位年长皇子面前,脸上堆起最天真无邪、最讨喜的笑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开始了他精心策划的“募资”行动。
他先瞄准了脾气最暴躁、但也最要面子的二皇子,一把抱住二皇子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二哥~你可算回来啦!弟弟我想死你了!你不在宫里,都没人带我去骑马了!二哥你最好了!”
二皇子冷哼一声,想甩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赵庚旭话锋一转,小脸一垮,开始卖惨:
“二哥,你看弟弟我,月例银子就那么一点点,还不够买糖吃的。
最近看中一匹小马驹,特别神俊,就像二哥你骑的那匹一样!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钱。”
赵庚旭小爪子搓了搓,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
“二哥,你肯定不忍心弟弟连匹小马都没有吧?你就资助一点点嘛,就当投资未来骑兵大将了!”(内心os:跑路交通工具+1!)
二皇子被他缠得烦不胜烦,又想到上次御花园那次……
怕这混世魔王真去父皇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咬着牙根,极其不耐烦地从腰间扯下一个沉甸甸的绣金荷包,看也没看就塞到他手里:
“滚滚滚!买你的马去!别来烦我!”他就当破财消灾了。
“谢谢二哥!二哥最大方了!”
赵庚旭欢呼一声,立马松开他,掂了掂荷包分量,眉开眼笑。
下一个目标,三皇子。
赵庚旭凑过去,摆出一副好学又苦恼的样子:“三哥~你学问最好啦!弟弟我有好多问题想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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