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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轮弯刀似的银月悬挂于空,雪色月光透过薄薄的纸窗,铺满了叶宁宁所在的整个房间。
床上的少女面容惨白,她秀眉紧皱,细密的汗珠渐渐从额头浮出,再往下,白色的衣裙在腹部形成了褶皱,不一会儿,竟慢慢浸出血来。
窗外乌鸦掠过,发出尖锐的鸣声。
叶宁宁大喘着睁开双眸,环境依旧熟悉,她并没有回到现代,那么方才父母的哭泣也只是大梦一场。
还来不及失落,腹部伤口便传来阵阵疼痛。
叶宁宁轻抽了口冷气:这妖毒竟然这么厉害……我该不会就此失血过多而死吧?
他大爷的,炮灰果然是炮灰,下线的方式居然能搞得这么草率!
脑子里虽这么吐槽着,但叶宁宁还是捂着伤口强撑着坐了起来,勉强将腿盘起,她寻着记忆里原主的运功方式,调动体内的灵力往伤口涌去,试着修复不断裂开的皮肉。
腹部的伤口热了起来,叶宁宁这才意识到,原来白日里季煜安是在用他的灵力强行愈合了伤口,但很快,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儿——自己的伤口附近竟盘旋着一团浊气,且隐隐有往旁边扩散的趋势。
叶宁宁有些慌了,直觉告诉她,这团浊气并非善类。
于是她毫无章法地催动着体内的灵力,试图将这团浊气驱逐出去,但她毕竟不是原主,对术法掌握并不熟练,只知口诀,而无实践之法。
浊气躁动了起来,甚至在她的体内与灵力进行着对抗,叶宁宁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腹部,连同内脏的筋肉正寸寸崩裂,泱泱鲜血如流水般不停溢出,浸湿了整片衣裙,浓烈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叶宁宁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蠢事,开始后悔白天说了那些话,心道:天杀的逞强装酷哪有活命重要!!
但也不知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失血过多,叶宁宁的脑子再度昏沉起来。
似乎有风,房门动了动,发出一声轻响。
林婉儿那甜脆的声音传了进来,“大木头,你怎么浑身是血?”
叶宁宁寻声看去,只见那黄衫少女正面露担忧,拽着绀青劲装的少年,围着他左看右看。
原来他们还没走……真是太好了。
叶宁宁脑子里无顾冒出了这样的念头,紧绷的神经有些许的放松。
在林婉儿靠近自己的瞬间,季煜安不由挺直了肩膀,此时他的嗅觉变得异常敏感,少女的馨香好似就在鼻尖蔓延,彻底消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林姑娘,在下无碍。”喉结微动,季煜安捏紧了手中的剑鞘,不经意间,一小株藿蓟草掉落于地。
林婉儿这才注意到,原来少年手中还握着一大簇藿蓟草。
这时她也确认了少年并没有受伤,血迹都来源于别处,于是她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原来……你是去采治疗妖毒的草药了。”
藿蓟草并不难找,通常长在湿润的洞穴里,只是植株常泛异香,对大部分妖兽都有着一定的吸引力,因此其生长地出没的妖兽少则几只,多则十来种,暗藏杀机。
季煜安身上的血正说明了他刚经历过一场厮杀,也说明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林婉儿心中有些庆幸。
毕竟在历练途中,她遇到了这么一位实力强劲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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