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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风暴停,尘土落,唯有一着血色长裙的少女抱剑,背靠在妖兽蜍的巨掌上,仰头望向天空喘着粗气直笑。
笑着笑着,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却又不自觉蓄满了眼泪,晶莹剔透。
真好啊,寒泠剑回来了。
她又一次活下来了。
事实证明,就算只有她一人,也能做到护自己周全。
既然这样,她便自行寻找冼尘珠,先女主一步拿到,只要是她拿到冼尘珠,也许就不会发生季煜安被引诱至绘跟前的剧情。
想到季煜安,叶宁宁总觉得心脏处好似一下一下针扎般刺痛,她长吸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是在这时,她发现自己丹田处灵力充盈如瀚海,就连她浑身的筋骨也无比舒爽。
怎么回事?这……难道是境界突破?
不待叶宁宁细想,倏而感受到了一股他人的气息,握紧了寒泠剑转身,她猛地撞入一双熟悉的眼眸。
心脏骤然极速跳动,些许紧张、些许意外,些许难以启齿的欣喜一并涌了上来,冲击着叶宁宁的整个身心,以至于她呼吸一窒,握着寒泠剑的手也微微发麻。
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剧烈波动的情绪,道:“季师弟怎么在这儿?”
他这么急切,是……在寻她?
还是寻这只□□妖兽?
“叶师姐,你没事就好。”季煜安收了杀气,眼中却平静无波,视线在叶宁宁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看向了她身后的妖兽蜍。
那□□妖兽已经气绝,从下到上的半边身子被寒冰冻住,只要剑气划过,所冻之处便会碎裂成块,再往上,它兽嘴大张,一柄寒冰巨剑矗立其中,其上银丝缠绕,妖血尚在温热。
季煜安的眼神动了动,复又看向叶宁宁。
如他所料,以这位叶师姐的修为,斩杀一只被他重伤的妖兽自然不难。
只是彼时的她白裙尽染,浑身血迹斑斑,裸露在外的肌肤新旧伤交织,破碎清冷,像极了一副撕损的工笔画卷。
那双眼眸,依然波澜无惊。
然而某一瞬间,季煜安竟无端觉得,这寒潭深处,恍若承载无尽思绪,令人难以琢磨。
“咳.......”
细细的咳嗽声响起,吸引了叶宁宁的目光,只见一只白皙的手搭上了季煜安的手臂,露出一张面色苍白,又明媚依旧的脸来,“宁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黄裙少女说着,就要蹦跳着朝叶宁宁而来,却被季煜安以剑拦下,他垂眸看她,“林姑娘,你心脉处火毒未解,断不可有如此大动作。”
林婉儿闻言并不生气,只是眉眼弯弯,“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只是见到宁宁安康,心中高兴。”
转而又向叶宁宁解释:“宁宁,大木头在替我寻九香圆叶荷之时,见此处灵力暴涨,妖兽嘶吼,我猜测会不会是你,便执意要前来探查。”
说到此时,林婉儿嘴角擒着笑,却是不住地咳嗽。
……原来在她与□□妖兽殊死搏斗之时,他一直在陪着女主寻找解毒药草。
叶宁宁抿唇,这才细细打量二人,那黄裙女子虽看起来面色难看,但整体穿着干净清爽,并未受到乌林险境的惊扰。
反倒是一旁的绀色衣袍少年,满身肃杀之气,时刻处于警觉状态,“斩妖”蓝光幽幽,就连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她果然是个电灯泡。
这真是个悲伤的事实。
叶宁宁的心忽然无比平静,她抱了抱拳,道:“多谢林姑娘挂念,只是在下有要事在身,就不……”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一道女声打断,“是谁,杀了本座的宠物蜍?”
那女声分外妖媚,飘飘然地,好似在一下一下轻挠着叶宁宁的心房,她的视线不受控制顺声看去——
林中慢悠悠地走出一只三眼异瞳黑纹白虎,那白虎看起来威风凛凛,却在对上叶宁宁视线之时,前爪刨了刨地,伸了伸懒腰,宛若一只乖巧的大猫。
一双玉足在浓密的虎毛间若隐若现,纤细的脚踝上,一串红绳打成结垂了下来,成了白毛间唯一的亮色。
竹青色裙摆层层叠叠,挂着各色奇异珠串铃铛,再往上,是一截柳腰,与裙色一致的肚兜下露出一片雪色肌肤,指甲点缀着翠绿,藕臂撑着身子,那女人就这么柔弱无骨地靠坐在虎背上。
女人手里把玩着一缕翠色发丝,懒懒抬眸,与叶宁宁四目相对,“看来就是你了。”
声音淡淡,带着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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