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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宁宁只觉头痛得快要炸开,没忍住大口喘着粗气,直到翠竹小心地扶住了她的肩膀,一脸担忧,“九小姐幸好你醒了......”
九小姐?谁是九小姐?她不是刚高考完吗?
不对、不对,她是穿书了......
头好痛!头好痛!
叶宁宁放声尖叫,直到翠竹牢牢将她困在怀中,“九小姐你发烧了,青荷已经去前院请大夫了,你再坚持坚持。”
“我不是九小姐!我是......”叶宁宁抓紧了翠竹的手臂,双唇一张一合——我是叶宁宁!
这红枫山庄的一切,才是真正的虚幻!
翠竹没有听到叶宁宁无声的呐喊,她只是不停地张望着门外,待青荷终于带着大夫匆匆赶来后,她都急得快哭了!
毕竟这九小姐明明只是简简单单发个烧,其表现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如此大的事要是传到了大夫人耳中,他们风荷院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身旁的叶宁宁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就在方才这一瞬,她感觉到了寒泠剑的震动,不由想:在这绘的画卷中,是否能动用修为呢?
翠竹道:“九小姐,大夫来了,不哭不哭,乖乖治病喝药,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
叶宁宁从个人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不解翠竹为何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这具身体好歹在年龄设定上也过了十二岁,不至于做什么都要大人哄着吧?
想到这里,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了此前在红枫山庄发生过的桩桩件件,记忆中的她刁蛮任性,总是在主动挑事,简直和自己原来的性子相差到了八百里开外!
叶宁宁终于没忍住在心中暗骂:他大爷的,这绘到底给老娘安排了个什么人设啊?怎么看都像个恶毒女配!
思绪走远间,那边大夫已经把完了脉,写了张药方递给了青荷。
两婢女对视一眼,翠竹面露难色,道:“大夫,九小姐的病需休养几日方可痊愈?”
大夫收拾着药箱,看了眼床榻上的叶宁宁,笑道:“九小姐体内本就寒气淤积,加之傍晚时情绪过激,这才导致高烧不退,今夜一副药煎了可先退烧,明日再熬另一幅方子,只要好好服药,不出三日便可药到病除,不再受寒气所扰。”
大夫说罢,也不等二位婢女道谢就转身离开。
“奴婢先去煎药。”青荷道,徒留翠竹紧拧秀眉,看着叶宁宁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叶宁宁恹恹地靠在床头,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掌心上。
“九小姐,方才你也听大夫说了,要好好服药才是。”翠竹斟酌着语气,她实在是怕这位九小姐会闹着不愿服药,“俗话说,良药苦口。”
叶宁宁点点头,随口道:“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既然是绘写的故事,她也没必要费尽心思维持人设了。
如此一想,叶宁宁对翠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直接视而不见,同时在心里也有些好奇:若是绘发现笔下的人物崩了人设,她会怎么做呢?是强行操控人物的思想,以将人设拉回正轨,还是直接修改整个故事走向?
药很快就端了上来,一旁还配有蜜饯。
隔着老远,叶宁宁就闻到了这冲天的苦味,想到自己小学生麻疯病时,也喝过这般原汁原味的中药,还为此请了一周的病假。
那时候叶宁宁喝药总是扭扭捏捏,喝一口便干呕一下,偶尔还会将药偷偷倒进了厕所,也导致了她的病治疗效果甚微,因发病带来的红疹子久久不散。
直到有次叶溯回家,撞见她喝药的场景,嘲笑她怕苦,说她是个小菜鸡。
她不服气,就嚷嚷着让叶溯也尝尝。
哪知叶溯不甘示弱,一口气就将碗里的药汁喝了个精光。
这让叶宁宁彻底服气,也学着他的样子,灌了一大口在嘴里,一饮而尽,苦味迅速掠过了舌尖,只剩下回味的甘甜。
就在叶宁宁准备张嘴说话时,叶溯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嘴里塞了颗阿尔卑斯糖,将中药的苦味彻底掩盖。
“记住没,喝药就得我这么喝。”叶溯挑眉看着她笑,又在叶妈经过时小声道:“下次可不准将药偷偷倒掉了,不然我就告给咱妈听。”
“九小姐,药已经放凉了,赶紧喝了吧。”翠竹的提醒让叶宁宁从回忆中抽离,她看着眼前黑乎乎的汤汁,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后还是认命般喝了下去。
叶溯教的喝药方式果然有用。她暗暗想。
简单填饱了肚子,又抄完了书,叶宁宁上床歇息,待到屋内烛火尽灭,翠竹关上了房门,些许议论声传了进来,“这九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阿弥陀佛,就这样吧,可别再像以前那样了,实在是太难伺候了!”青荷说完,感叹:“要是能调到八小姐院里去就好了,香兰说,她待人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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