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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苓同样意识到问题,退开来悄声道:“这是你说的司务?”
齐言停了停,“这是……”
流云堂内端坐两人,女子身着紫袍,上绣八宝祥纹,男子一袭月色长衫,袖口滑落时露出冷白腕骨。
两者间设有棋局,彼此各执一子落在盘上。
齐言哑住,怎么也吐不出口中姓名。
于是薛苓接道:“这是太女还是三皇女?”
齐言终于咽下喉中堵意,“太女明昭。”
薛苓只做过几日京官,对朝中事宜不甚熟稔,可齐言每日上朝点卯,抬头一望便能窥见前方人物,虽还说不上话,但对其身形面貌还是了然于胸。
更何况大梁以紫为尊,只皇室成员才有权穿着。
她认出对方,却怎么也想不到,崔显竟会与太女相识。
就算崔家拜在太女党下,也不该出现这番场面。
齐言紧皱起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值此之际,隔壁房门忽被敲响,两人躲在窗纸后,听到太女缓缓道出句:“进。”
薛苓拽她,示意她往门口望去。
这回就真是周司务了,齐言见到熟悉面孔,看她谨小慎微地禀报:“殿下,阮大公子未作应邀。”
隔壁安静,这话一落便更静,几秒后太女才抬眼,目光淡淡扫在周司务脸上,“以崔家公子的名义也不可行?”
周司务缩着肩,不自觉地将头压低,“属下就是这般递的贴……”
齐言隐隐嗅到不对,还未来得及揣摩,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冷笑。
太女面色沉沉,“崔大学士说你办事可靠,倒是哪里可靠呢?”
周司务闻言大骇,当即跪伏在地慌忙叩头,“属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齐言与薛苓皆屏气息声,而旁观了整程的崔显却在此刻缓缓站起,他躬身福礼道:“既是如此,民便告退了。”
男子无官无爵,即便出身世家,在强权前也只能自称为民。
太女便将视线移向崔显,幽幽出声:“你有这手好棋艺,昨日可在齐家独女前展露?”
崔显不语,她便又冷笑一声,目光仿佛淬了毒般的阴狠。
“废物,”她骂道:“都是废物。”
齐言惊了。
薛苓也惊了。
两人不敢再听,自后堂退出便找了块角落面面相觑。
薛苓先开口:“那小郎君是崔大学士的公子?”
齐言后开口:“太女不是被冠以贤名吗?”
薛苓答不出。
齐言忘记答。
这、这是哪门子的事?
齐言觉得自己大约误会了太女与崔显的关系,可方才所听所闻实在惊心,她一下连堪合都抛在脑后,只将窥见的事物拿出来细细咀嚼。
按太女所言,周司务应是受崔大学士举荐,崔大学士说她可靠,或许正是在她偷取堪合后才给予其信任。
而眼下三皇女要与阮家结亲,两方关系势必再攀一层,太女要阻碍敌手,便只能派人从中作梗。
齐言听出她想以崔显的名义邀约阮大公子,虽不知打得何等算盘,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她也知晓昨日的潭拓寺相聚,甚至斥责崔显未在齐言面前展现棋艺,可见齐府也被视作目标,而她则想利用旁人将其纳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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