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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川越往里走,淅月的味道越浓,证明小狐狸确实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和他印象中不同的是,禁林里的异兽也毫无踪影,从喜欢半吊在空中装死吓唬狐狸的蛟龙到喜欢偷揪狐狸毛筑巢的雀后,通通消失了。
一路走下去竟然只有落英相伴。
听川心中大奇,心道难不成是自己死后禁林封印渐弱,让这些魑魅魍魉全都逃了出去?
不过好在随着他的深入,身体里和淅川的感应越发强劲,小狐狸不止没死,甚至隐约还能给他指路。听川听从感应,闲庭信步地绕过后山,跳过激流,来到一处幽暗的山洞前。
他站到这里的那一刻,连风声都消失了,树影不再摇晃,全都静止而立。
听川挑眉打量片刻,露出久违的期待神情,“嘿”了声:“故作玄虚!”
甩袖走进去,下一秒黑暗的洞窟消失,眼前白光一闪,听川站立的地方俨然从潮湿的山洞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台阶,脚下飘着几朵浮云,不远处高耸至看不见尽头的大柱子中间挂着个匾,然而云雾缭绕,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竟然是个障眼法!
一般的法术听川不可能识别不出来,只能说明在禁林里设下此法术的人比他修为高得多。
听川心内不由疑惑一瞬,本来以血肉之躯强改天命升仙就是过独木桥的难事,而他这种靠修为取胜的更是凤毛麟角,因此就连上仙界也没几个能打得过他。
至于修为在他之上的那几位,要么不闻窗外事,要么向往虚无极乐,断然没有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地方设下法术的理由。
那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自从进入这里,楼淅月的踪迹就消失了,听川不得不继续往里走。
很快他绕过柱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赫然摆放着无数的棺椁!
每个棺椁里都躺着一位仙尊,姿态皆是安详,棺椁四周也缭绕着安魂的仙气。
但若是一一探查,不难看到此处的仙尊全都是死于非命,魂力约等于没有,尸体上也都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创伤,并非完整仙躯。
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听川不敢贸然行动,然而他只是随意一瞥,就在距离他最近的尸体上看到一块飞令,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枯,硬生生把飞令上的那个字映出几分惊悚的味道。
龙飞凤舞的“霆”!
这些仙尊竟然全是死于当年仙魔大战的许霆部下!
到此时听川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里应该是座仙陵,在他重生醒来的当天,有人故意把他引诱到这里来。
已经分外诡异了,然而还没完。
未等听川走到一半,眼前倏忽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高高挂在半空中,仅有一条通天台阶直逼云霄,几面飞檐,殿宇巍峨,一头巨大的蛟龙盘旋在一望无际的拱顶上,即便闭着眼睛,仍然有种泰山压顶的紧迫感。
殿门紧闭,相比较陵寝,更像受万仙膜拜的坟冢!
听川站在台阶下面,仰头打量片刻,心中的怪异压都压不住。
这里面究竟睡得谁,甚至需要许霆的部下亲自护卫?
他轻轻走上台阶,循着楼藏月的真实实力慢吞吞爬到顶,推开厚重的殿门,“吱呀”一声,无风自动,殿内的纱帐尽数拂开,露出后面那扇巨大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幅龙凤呈祥。
听川眼皮一跳,下意识点评,俗套。
然而下一秒,随着他顿住脚步,屏风上的画又变了。龙凤皆消失,出现了一只白狐狸,连环画似的把狐狸从出生到得志画得惟妙惟肖,最后画面定格在胖狐狸趴在墙头,正眯着眼睛喊什么,鬼灵精怪,活灵活现。
听川疑惑地停在原地,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丛火红色,下意识眼珠一转,就看到让他不寒而栗的场景——
楼淅月此时正肚皮朝上躺在屏风下面,呼吸不动,不能确定是不是还活着。
而顺着淅月头的方向往上看,俨然摆着一张宛若棺椁的高床软枕,从衣袍叠戴,肢体缠绕的程度看,竟然躺着足足两人!
寒意从听川心头窜起,有活物,但他完全没察觉。
他当即退后半步,不敢再四处乱看。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床上的人有什么反应,他稍稍放下心,准备趁着不注意拎着楼淅月逃之夭夭。
结果刚靠近屏风,前方突然劲风来袭,听川猛然退了一步,一把出鞘的仙剑闪电般擦着他的膝盖而过,狠狠插进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好险!
听川在心中奖励自己回去吃只兔子,然而等他看清仙剑上的篆文,眼睛猝然放大。
煎!人!寿!
听川耳中嗡嗡作响,捏住自己的指节,楼藏月的躯体在铺天盖地的威压下,膝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战战兢兢。
那个冻人的声音高高在上响起:“吾说过,仿妖仙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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