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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般,满腹心事,一夜无话。翌夜亦是无话。再转醒已是端午,天地间皆是艾菖与箬叶的清芳,处处洋溢着喜乐融融的节氛,似令人不得不沉沦其中,一响贪欢。
正逢凤凰山施济局落成开张,君迁天没亮便赶了过去。罗盈袖打听到了这桩大事,一早便捧着花来邻居家贺喜。见金坠竟还埋头睡着,好不惊诧,叽叽喳喳拽她起来,拉着她去施济局帮忙。
毕竟是桩施药济病的好事业,纵非她夫君一手操办,也理应去捧个场。金坠觉得自己缺席确是说不过去,便认真打扮了一番,随盈袖一道出门。
二人乘车去往凤凰山,但见一路人山人海,不啻过年。五月五虽自古有恶月之称,在民间却是个颇为喜庆的节日,花头甚多,足以满足万众喜好——爱吃的,有各式馅儿的角黍;爱美的,有各种款式的香囊;爱闹的,龙舟竞渡、诸色百戏;爱雅的,插花斗草、诗会雅集……
须臾到了北山脚下,翠玉石似的万松岭近在眼前。盈袖还在四下张望,金坠已熟门熟路地沿石径上坡,往那隐于万松深处的药王庙走去。盈袖忙跟上去,问她道:
“想不到这药王道场怪隐蔽的!坠姊姊来过这儿么?”
“……来过。”
何止是来过,还被足足困了一夜呢。同君迁一道躲在石窟中的景象犹在眼前,不知那夜他们刻在壁上的种种私语如今是何光景。或许早已被刷上新漆,无迹可寻了吧。
金坠苦笑着叹息一声。继续走了片刻,远望见山坡转角处一株倚墙而生的紫藤树,便知快到了。前回来时挂满树梢的紫藤花已谢尽了,只见一树绿荫随风披拂,颇有夏日清意。
树底下聚了许多人,当中搭了个简易戏台,是街头艺人在耍皮影戏。盈袖见状,跑上前去看热闹。半晌却没听见一声锣鼓,只有个老者扯着嗓子在台上嚷嚷。底下有人骂道:
“哪里来的老疯子,大过节的偏跑来把人家的戏台子占了,好不识相!”
“要讲经滚回你的学堂给毛孩子讲去,莫挡着别人看戏!”
台上那老者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口若悬河,朗朗而谈。盈袖和金坠在人后旁观,但见此人耄耋之年,头戴高冠,穿着长袍,双目充血,手舞足蹈,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药吃错了,嘶声道:
“……尔等今日在此快活,岂不见九天之上,英魂哀泣!香草美人皆忠良之喻也!呜呼哀哉!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
那皮影戏班中皆是年轻女子,被这疯老头占了台去,不敢抗争,委屈巴巴地躲在后头。盈袖冷笑道:“好一个阴魂不散的假屈原!”
她说罢挤上前去,昂首冲那老者喊道:“我倒要请教老先生,这端午节怎就不能快活了?”
老者道:“端阳本是祭神祀灵之日,今人不思先贤,不崇古礼,在这庄肃时节,贪图喜乐,聚众淫戏,败坏礼德,全无敬畏!”
盈袖大笑一声,径自翻上戏台立在那老者身旁。她今日穿了件清凉的半臂小衫,两只白晃晃的胳膊往腰上一叉,配上一袭同头上簪花一色的石榴红绣裙,活像从皮影戏中蹦出来的。
“老先生,你晓得她们演的这出戏讲的是什么?正是讲个书呆子白读了一肚子四书五经,却没点眼力见识,到头来被自己下凡来的蛇仙娘子在端午当日活活吓死了!”
盈袖朗声说罢,望向台下,笑眼盈盈:
“姊妹们,这端午节可是个不多得的好日子,女儿家露出真面目来就会吓死那些没用的男人呢!咱们非要快活,非要喜笑,轮得着他道学老先生管教?”
话音刚落,台下不分男女叫好一片,掌声雷鸣,纷纷折了手上的艾草菖蒲枝砸向那老者。独几个看热闹的儒生面露不屑,掉头走了。老者被众人轰下了台,面色发青,悻悻而去,不忘正冠整衣,一路仰天长啸:
“呜呼!君不见荆楚屈大夫、吴越伍子胥之诫耶?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天劫将至矣!”
赶走了搅场子的,被迫中断的好戏又能开演了。那皮影戏班的小娘子们围着盈袖谢个不停,对这从天而降的巾帼英雄不胜感激。
一阵山风拂过,将那疯老头的悲呼簌簌地吹入树林深处,萦徊不散,仿佛某种不详的诅咒。金坠心中无端一凛,倍感阴森,忙上前拽过盈袖道:
“施济局就在前头了,我们快走吧。”
第62章百草集不求多福多寿,唯愿日日如常……
二人绕过山坡拐角的老紫藤树,穿过一座绿竹掩映的山门,一处庙宇映入眼帘,还有无数浮动的人影笑语。
金坠驻足,示意盈袖目的地已至。盈袖惊叹:“这地方可真隐蔽!方才在药王道场前替那些皮影戏班的小娘子们驱了场邪,看来这施济的功德我也有一份了!”
时维五月初五,江南梅雨濛濛。五毒四出的时节,凤凰山万松岭上却是群贤毕至。杭州百姓闻说此地新开了一座替人免费看病的医馆,拖家带口前来捧场,一大早便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主殿前的庭院中,冒着细雨搭出好几个摊子,俨然一个百草雅集。各摊前有医士药商模样的人招呼,皆穿着绣了五彩艾虎的五毒吉服。
有的用竹篮摆了许多新鲜香草,教人按方制作香囊;有的用雄黄酒泡艾叶,给过路孩童点在额头驱邪;有的编织菖蒲剑、艾草旗,引得人手一个拿着玩儿;还有的现场调制各式草药汤饮,免费发给路人。若绘下来,定是一幅热闹有趣的端阳百景图。放眼四处,果有画师前来采风,在施济局前后各处搭起画架,挥笔将这一派江南风俗拓入绘卷。
金坠望着眼前景象,一时有些失神,难以将这地方同原先那处荒苔丛生的破庙联系在一块儿。然而这确确实实正是那座前朝留下的药王庙——
修葺一新,殿宇敞亮,门前高悬一块黑檀木匾,笔走龙蛇地书着“施济局”三字。题名“西峦山人”,正是现任杭州通判暨本朝著名才子苏夔的笔墨。
周遭皆是人,独独不见君迁。盈袖也管自己凑热闹去了,金坠一时不知往哪处去,正左右顾盼,一个糯糯的童声在她身后道:
“金娘子,你可算来了呀!”
金坠回首,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清秀小娘子唤她。身后跟着个模样相当的男孩儿,正是浴佛节在灵隐寺附近结识的那对龙凤胎姊弟。两个小人儿皆穿着宽大拖地的玄服,腰间各自别了只傩面具,活像去参加祭祀的小巫师。
金坠惊喜道:“阿安,阿泰!你们也来了?”
“自从晓得沈学士要在此处开一座医馆,咱们日日都来张望,可算是盼到开门了!”阿安笑道,“娘子没和你家郎君一道来么?”
“我……我早晨有事,来迟了些。你们知道他在哪儿么?”
阿安指了指身后的主殿:“沈学士天没亮便来了,一直在里面给人看病呢!我带娘子进去寻他吧!”
金坠向那人满为患的施济局内张了一眼,莞尔道:“让他先忙吧。对了,你们这幅打扮是怎么回事儿?”
阿安道:“今日是端午节,又逢施济局头天开张,一会儿有个庆典,大家要轮番上台表演节目。咱们是第一个,要演屈原诗里的神仙,刚换完装扮出来呢。”
阿泰抢话:“原本是她扮少司命,我扮东皇太一,她却抢了我的面具,非要同我换!金娘子倒是评评理,哪有女的上天去当东皇太一的?”
“女的在人世间都能当皇帝呢,在天上怎就当不了?”阿安白他一眼,“你就是不服你姊!若是寿娘要同你换,你早捧着这破面具送给她了!”
阿泰哼了一声,将面具戴在脸上冲姊姊做了个鬼脸。金坠问道:“寿娘的病好些了么?”
阿安道:“好多了,自从上回沈学士和金娘子去她家看过她后,精神好了不少呢!她今天也同我们一道来了,正在换装呢,一会儿便能在台上见到她了!”
金坠正与孩子们说着话,一旁又来了个熟人,正是梁恒,见了她忙上前唱喏,笑道:
“端午好!金娘子怎独自来了?也不打声招呼,差些没见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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