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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少爷你要亲自南下!?”曲福一惊,“不可不可,且不说山高路远,一路得吃多少苦,就说现在外面这么乱,听人讲好多地方的农人过不下去,都落草为寇,这一路过去不知多危险呢!”
曲宝也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少爷,太危险了!”
说完他灵机一动,“要么少爷信得过我爹他话,让他去好了,爹他当年跟着老爷南下去过扬州做生意呢!”
曲福:“……是啊,少爷,不如让老奴去吧。”虽然被自家亲儿子的坑爹之言整得有些无语,但仔细一想,这办法总比让自家少爷去好。
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老爷夫人总是忙生意,曲花间几乎是他和老太爷两人两手带大的,说句僭越的话,他看曲花间跟自己亲儿子似的,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他去冒险的。
“福伯。”曲花间打断曲福滔滔不绝的劝阻之言,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闯的,何况家里也是一摊子事呢,你出去了,谁来打理?”
“可是太危险了……”曲福还想再劝,曲花间却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这不是让你去买武器吗?你不必劝我,我肯定是要去的,你得留下看家,我可不想等我买了粮回来,却发现被偷家了。”
“谁敢!?”曲福怒目一瞪,“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曲府偷东西!?”
曲花间:“……”忘了偷家是个网络用语了。
最后曲福父子也没拗过曲花间,曲福皱着眉出去寻人买武器去了。
曲宝撅着嘴,站在曲花间身侧,“少爷,您非去不可,小的也要跟你去!”
曲花间看他那又害怕又坚定的小表情,不尤好笑,“你刚不是说危险得很,去不得去不得,这下怎么又要跟我去了?”
“我那是怕您遇到危险,您非要去,我肯定要在身边保护你的呀!”曲宝为自己辩解。
“就你这小身板,还保护我?”
“哎哟少爷!您可别拿小的取笑了,就算保护您的事让护院去做,您身边不得要个伺候您的可心人儿啊!这山高路远的,一来一回得不少时日呢,万一把您饿瘦了,我爹得打死我。”
曲宝故意搞怪的话让曲花间原本因为曲老去世而沉重的心缓和了不少,被他逗得咧嘴一笑。
“贫嘴!”
曲福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不过两日,也不知他哪来的路子,竟然真的让他弄来二十柄开了刃的长刀,还有十把精铁匕首。
只是非兵士和士族不得佩戴武器,这东西算是违禁品,要价高的离谱,三十件东西就花去三百多两白银。
还有大船,曲花间准备顺清江一路往东,再从青州转道东江一路往南,虽说有些绕路,但乘船比车马快得多,且水匪比陆上强盗少,算起来水路比陆路能节省一半时间,只需半个月便能到徐州州府广陵。
曲家是有商船的,只是家生子里只有两个熟悉水性,至少也还得找两个水手才行。
好在曲福联系上了从前给曲家做事的一个老水手,他两个儿子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听说包吃还给五两银子,当即便收拾了小包裹跟着曲福回来了。
剩下的,便是家中八个青壮护院,留了两个看家,剩下的全跟曲花间出门,又在自愿跟着去买粮的佃农里挑了二十个青壮年,凑足了三十个人。
这些人都知道此行危险重重,但想到家中见底的米缸,和老人孩子饿得皮包骨头的样子,都没有退缩。
何况东家说了,只要买到粮回来,去的人一人能得一百斤粮食和二两银子,若是运气不好回不来的,家里也给发五十两补偿款。
要知道,五十两可是很多家庭一辈子也挣不来的数字。
曲府还有四五百斤粮食,曲福匀了三百斤给曲花间,他一边往船上放米袋,一边嘱咐曲宝:“就这点粮,三十个人得吃半个多月,你小子看着办,但唯独一点,千万不可饿着少爷,少爷回来要是瘦了半两肉,仔细你的皮!”
“知道了爹,就是我不吃,也得省下口粮把少爷喂得饱饱的,你放心吧!”
这厢曲花间在找地方藏钱,他出来只带了一千两白银,船上白银放太多吃水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船上有东西,所以一千两白银只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大头是他手里的五十两黄金。
只要把黄金藏好,便是遇上水匪,即便损失一千两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只是回来的时候船上装满粮食,才是个大问题。
南方商贾云集,想必也有不少镖局,到时少不得要请镖师护送一番。
待东西全搬上船,水手们才拎着自己的行李排队上船。
曲宝在甲板上支了张小桌子和两个小板凳,曲花间坐下喝了口热茶,转头嘱咐曲福春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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