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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最棘手的伤口,曲花间又开始给男人处理新伤,有布巾的阻止,伤口的出血量总算小了下来。
将伤口清理干净,撒上金疮药,再缠上纱布,曲宝看了一遍,学着曲花间的动作给另一个人处理伤口。
可能是那人昏迷得估计没那么深,也可能是曲宝下手重了些,疼得他龇牙咧嘴发出好几声闷哼,但紧闭的双眼一直没睁开。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总算把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处理好,又用温水擦了身,曲花间虚脱的席地而坐,他唤来四个船员。
“城门应该快开了,你们去城门口守着,城门一开就赶紧去医馆请大夫,记住,路上警醒点,也别紧张,让人看出端倪,要是大夫问起,就说……”
“少爷!”曲宝擦了擦沾染在衣袖上的血渍,“让我去吧!他们没看清昨夜那些人的样貌,万一被盯上就完了。”
曲花间略一沉吟,点头,曲宝比这些人机灵得多,有曲宝带头,他也放心得多,“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知道了少爷!”曲宝爬起身,在自己的小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外衫换上,迎着还未露头却已经绽放出昏黄光芒的朝阳下了船。
寅时已过半,夜晚逝去,码头附近聚集了一些摊贩正在支摊子,卖早食的摊子冒着阵阵白烟,一幅欣欣向荣的样子。
想来一路已经有人群聚集,那些杀手应该不会再出现了,至少不会在众目睽睽下行凶。
目送曲宝离开,曲花间又回了船舱,给发烧那人换了块冷布巾,又给自己换了身衣裳。
昨晚惊出一身冷汗,后面一直给伤员处理伤口又出了热汗,此时身上粘腻不堪,可惜船上洗澡十分不便,这半个月他都是用热水擦身将就一下。
此时房间里有人,虽然两人都昏睡着,但曲花间还是不好脱光擦身,只得忍着不舒服只换了外衣。
没一会儿,负责做饭的船员便端了早食上来,一小盆热腾腾的粥,还有一小碟细碎的咸菜。
“昨晚大家都受惊了,再蒸点杂粮馒头给大伙垫垫吧。”
一顿早饭每人能分得一碗粥,对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但一路过来粮食本来就不足,众人也都没有怨言。
好在广陵近在眼前,粮食问题也马上得以解决,总算可以大方让手下人们吃个饱饭了。
送饭的船员闻言重重点点头,嘴笨的他说不出什么漂亮话来,只是兴奋的说了句多谢东家便兴冲冲的出了门。
曲花间盛了一小碗热粥,给那个正发着高烧的人喂饭。
那人此时脸被擦洗干净,露出本来面貌,眼角的伤口已然遮掩不了他俊美的长相。
躺在床上裹满纱布的男人,只露出一张脸来,因失血过多显出一丝病态的苍白,两颊又因为发烧而鄢红,浓密的剑眉下一双狭长的眼睛紧紧闭着。
英挺的鼻梁被眼下那道伤口延伸,留下一丝细细的血线,干燥起皮的薄唇紧抿着,怎么也撬不开。
曲花间无奈,同样是昏迷,小阿冉就知道主动吞咽东西,这家伙却像死鸭子一样嘴硬。
他将男人头抬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右手穿过他后颈用手臂托着他,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将吹凉的稀粥往他嘴里灌。
奋斗了好久,直到天光大亮,总算给昏迷的两人一人灌了一碗粥,木盆里剩下的粥早已凉透了。
曲花间就着小咸菜囫囵几口一碗稀粥便下了肚,原本因忙活一夜饿得抽搐的胃总算舒服了些。
等到杂粮馒头蒸好,众人津津有味的啃着馒头时,曲宝总算带着大夫回来了。
来的是昨天医馆那位老大夫,陈成林茂也背着林冉跟在后面。
“大夫快请!”曲花间将老大夫迎上船,又问林茂:“小阿冉怎么样了?怎么不在医馆多养养?”
林茂将往下滑的小孩儿往上提了提,回答道:“多谢东家关心,大夫医术高明,今早阿冉醒了一回,大夫说再吃几副药就好了。”
老大夫闻言插嘴道:“哪有那么快,只是醒了便算保住了命,真要好还得静养许久呢!只是那位小哥说你受了伤,林小兄弟便非要跟着过来,老夫只得开了几副药给他。”
曲花间闻言,知道林茂是担心自己,拍拍他的肩安抚道:“没事,不是我受伤,是其他人,只是不好对外宣扬,才说是我受了伤,大夫莫怪。”
老大夫扬扬手,“无事,谁受伤都一样,快带我去看病人吧。”
曲花间领着老大夫来到自己的房间,他一见床上裹满纱布的两人一惊,连忙让药童将众人请了出去,曲花间只得在甲板上等。
见曲宝林茂等人还围在自己身边,他挥手让他们下去,“厨房里给你们留了早饭,把阿冉放回床上就去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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