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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换了林茂来赶,他为人稳重,车厢跟着平稳不少,曲花间缓了缓,总算没那么难受。
他打趣道:“原来我不是晕车,是晕常管事的车。”
常征闻言一乐,“对不住对不住,好不容易上岸,我太兴奋了。”
这点小插曲很快过去,一队车马晃晃悠悠走了三天,总算踏入金陵城。
作为江南几州最大的城池之一,即便这个世界金陵并没有六朝古都的历史,也不影响它的繁荣。
还没踏进城门,便已是一副热闹非凡的画面,城外摊贩聚集,行人来往如梭,曲家这长长的车队竟然奇异的堵起车来。
曲花间只得让车队往后退了一里地,让工人们寻了片空地搭起帐篷暂且落脚,只让常征点了七八个人护送秦氏姐弟和一众女子进城。
好不容易踏上家乡的土地,秦氏姐弟心中焦急,但还是故作平静等曲花间安排好后才提出回家的事。
一行人步行入城,进了城门才走了不到百米,就见一群人急匆匆的往这边奔来。
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曲花间还没看清来人相貌,便见身旁的秦氏姐弟眼眶泛红,秦莺儿更是朝来人飞扑过去,秦文紧随其后。
像乳燕归巢一般,两道身影扑分别进来人怀中,“爹!娘!女儿回来了!”
四人相拥哭做一团,中年夫妻的身份不言而喻。
想必是城门口有秦家的人,看见了自家少爷小姐归来,连忙回去通知了秦家父母。
那边秦家亲人重逢,曲花间等人也不打扰,静静的等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秦家父母听完自家儿女一番遭遇后,得知眼前这位气质不俗的小公子正是儿女的救命恩人,连连道谢,秦母甚至当场就要给曲花间跪下,被他手忙脚乱的拦下了。
接着秦父客客气气的将曲家众人请至秦家,说是要好好招待恩人一番,让他万万不要推辞。
曲花间虽不知金陵城内布局,但见秦家附近的宅邸皆是高门大户,也能看出一二,秦莺儿所言不虚,秦家确实是豪商之家。
秦家府邸足足四进四出,是商人能拥有的最大规格,且坐落在秦淮河畔,与城内主大街一巷之隔,住在附近的人家也都是全金陵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进了秦府大门,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房舍宽阔,越过隐壁,院中种着大量名贵花木,院侧墙下开一缝隙,清泉至石缝中流出,沿着一条石沟汇入院子正中的鱼池之中。
这样精心打造的庭院,堪称一步一景,宛如画卷,可见主人家的财力非凡。
曲花间尚能目不斜视的跟着秦家父母的引领往内走,曲宝早已长大嘴巴一脸惊叹,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又想着不能给自家少爷丢人,他赶紧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视线却仍好奇的四处打量。
入得客堂,众人刚一坐下,便有侍女鱼贯而入,奉上珍馐佳肴,摆了满满一桌。
饭桌上,秦家人对曲花间连连道谢,酒更是敬了一杯接一杯。
曲花间酒量一般,但常征和林茂却是海量,常征爽朗,林茂虽话少但心思活络,倒也替曲花间挡去不少酒。
再者说,秦家人也不好对恩人灌酒,只略劝几盏便罢,唯独秦文,心性单纯,见曲花间双颊泛红,眼神游离,知道他有些醉了,一句“我干了,您随意!”说了十几遍,一壶温酒很快便下了肚。
酒足饭饱,曲花间步伐未乱,曲宝却总感觉自家少爷醉的厉害,非要搀扶着他往客房走。
天色渐晚,一夜好眠。
在秦家一连待了三天,秦家姐弟的父亲秦蓝特意放下生意,给曲花间当了三天向导,将金陵好生逛了个遍。
得知曲花间欲往苏杭一带做生意,秦蓝连连自荐,在查看了一箱箱金贵的北方特产后,秦蓝更是热情,直言若是恩公信得过,可将货物交由秦家代为销售。
秦蓝表示秦家的生意遍布江南,与许多豪商巨贾都有来往,这些东西无不昂贵,自己找铺子散卖绝不会比直供富户更赚钱。
曲花间也没想到事情能如此顺利,且他根基不在南方,能有一个固定的合作伙伴确实省事很多。
两人很快确定了合作方式,因着儿女恩情所在,秦蓝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几乎愿意分文不取帮忙代卖。
“万万不可,生意讲究共赢,我这生意乃是长期的,若秦叔执意如此,我也不好一直占便宜,只好另外找人了。”
曲花间态度强硬,即便这次秦家因为恩情愿意白帮忙,但长此以往,再深的恩情也会被消磨殆尽,倒不如一开始就明算账。
如此双方推脱一番,最后定下了由秦家帮忙代售,抽取一成销售额为佣金的合作方案。
一成真要论起来也不算多,但货物和运输都由曲家负责,秦家只负责销售,且货物都十分贵价,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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