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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上前给她帮忙。
“娘在找什么?我帮你。”
赵玉珍一边找一边说,“我记得之前在墙缝里藏了一些钱,想全部找出来总个数,之后想做什么心里也有底。”
五福和四海眼睁睁看着母女两个将屋里的墙缝翻了个遍。
本就风雨飘摇的泥砖房,越发的单薄了。
五福虽觉得娘和妹妹今天有些反常,却也没问什么,娘这几年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有些他能做的事,都会尽可能去帮娘减轻负担,这次阿奶、二叔和小姑分银子将娘排除在外,做的确实挺过分。
趁着母女两个数钱的间隙,五福开门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提上了半桶和了碎秸秆的泥浆,还拿了个小木板,学着大人的样子,一点一点将母女二人抠出来的墙洞补上。
赵玉珍收起刚整理出来的一两九钱银子,往背对她忙活的大儿子望去。
“五福,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五福修补的认真,“我将屋里的墙缝补一补,以免泥砖断裂塌下去,夜里风灌不进来,咱们一家人睡着也能暖和一些。”
望着才十三岁的孩子,赵玉珍颇有些感慨。
前世知夏这个年纪的时候,放学回来还会钻进她怀里撒娇呢。
果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她如今既然顶着这个身份,五福和四海两个孩子又都是懂事孝顺的,自然也得将两个孩子当自己亲生的来养。
再过几年五福大了,家里有了能撑起门庭的男丁,一家人也不怕被人欺负了。
另一边床上,小四海低头望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伸手揉了揉,小脸拧巴到了一起。
他一直都知道,没有了爹,娘在这个家的日子过的很苦。
从出生到现在,饿肚子是常事,他早已习惯了。
即便这会饿得慌,他没叫也没嚷。
望着可怜兮兮的小儿子,赵玉珍想起今天起床到现在,光顾着跟婆家那些人理论去了。
孩子如今都在长身体,可饿不得。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来。”
她今天撂挑子,厨房居然连灶都是冷的,除了瘫痪在床的程氏,全家老小四肢健全,都在等着她一人开火呢。
火是要开的,饭也是要做的,但她也不想再给这家不识好歹的人当牛做马了,先紧着自家几个孩子要紧。
从前几个孩子爹还在的时候,家里的银子几乎都是他赚的。
林寄明有一身力气,人也仗义,那时谁家有个什么事,都爱叫他去搭把手,有了好事也愿意叫上他一起,吃的喝的碎银子往家里拿回来不少,每次上交给婆母程氏一部分后,还会偷偷留一部分交给她存着,说是将来给儿女作聘礼和嫁妆。
要不是那些年存了几两银子,这五年她带着几个孩子都没法支撑过来。
到如今也花的差不多了。
将昨日做的窝头蒸了几个,又去鸡窝捡了唯一的鸡蛋煮了一大碗蛋花汤,顺便还给鸡鸭喂了食。
香气从厨房飘到前院的时候,二房屋里,林水生得意的跟李秀兰使了个眼色。
“看吧,我说什么了?大嫂就是嘴上硬气,气消了,又会跟之前一样了。”
李秀兰睨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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