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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局长脸色凝重:“三天?拆装运输都不止三天!线上运输等不起,有别的办法吗?”
现在国内铁路机车缺乏,可是运输任务紧张,这辆机车如果不能修复,那么现在运输任务就不能完成。
老师傅摇摇头:“就地修复?谈何容易。这么大个家伙,要保证修完的圆度、尺寸和光洁度,除非有能让它转起来的落地车床,或者…或者有铁路上那种专用的‘不解体修轴机’,咱们全路也没几台,根本调不过来。”
这种设备基本上都在几个大的机车厂里,他们就不用想了。
“那替换一个新的呢?”沈局长问道。
“现在我们缺乏新的主轴,说实话沈局长,就是旧的主轴我们现在都缺。”老师傅也很无奈。
从去年开始,由基层铁路职工看到国内机车缺乏,为了增加运力,主动将因长期战争破坏、缺乏维护而瘫痪、废弃在铁路沿线、机务段、车辆段以及荒芜支线上的蒸汽机车、货车车厢和客车车厢进行修复。
这种“死车复活”运动,恢复了大量的机车。
可是这种是把废弃机车上的零件,合并到一台机车上,并不是制造火车或者采购新的零件。
这也就使得像主轴这种容易磨损的部件非常缺乏。
现场一片沉默。
这时,沈局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秘书说:“去挂个电话,请‘前进机械修理厂’的陈经理带他们最好的老师傅过来一趟,就说铁路机车的主轴轴承出问题了,让他们过来看一下。”
约莫半个小时时后,陈晓克骑着摩托,载着邹师傅和魏师傅拿着工具,赶到了机务段。
街道于干事骑着自行车
;就去工厂里通知了他们。
沈局长也没寒暄,直接指着那根巨大的轴颈:“晓克同志,邹师傅,魏师傅,你们看看,这个有没有办法?时间紧,任务重。”
邹师傅蹲下身,用长满老茧的手指仔细摸了摸轴颈的每一寸,又凑近了看磨损的纹路。
魏师傅则更关注轴承座的损伤情况,用手比划着测量间隙。
“局长,”邹师傅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活儿是够硬。轴颈伤得不轻,瓦也烧了。‘挂乌金’(重浇巴氏合金)这活儿,我能试,但前提是这‘公’得先修好。公不圆,配上新瓦也是白搭,跑起来还得坏。”
魏师傅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关键是这玩意儿没法拆。要修,就得在这儿,把它当个不能动的‘死轴’来修。靠锉刀和砂纸,肯定不行,精度保不住。”
陈晓克看着那根轴颈,又看了看地沟里有限的作业空间,沉思了片刻。他抬头对沈局长和段长说:“局长,段长,我们需要研究一下。能给我们点时间,量几个关键尺寸吗?”
“可以,需要什么工具尽管说。”段长立刻答应。
沈局长也点头。
陈晓克和两位师傅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拿出带来的卡尺、千分尺,仔细测量了轴颈的直径、长度以及磨损最严重处的深度。
魏师傅则忙着找基准,测量轴颈不同位置的圆度误差。
测量完毕,三人走到一旁。邹师傅嘬了下牙花子:“经理,不好弄。磨损有点大,光靠刮研找不回来,必须上家伙‘车’掉一层。”
魏师傅点头:“得有个能卡在上面、还能绕着它转着圈削铁的玩意儿。”
听着这个要求,陈晓克知道前进厂没有合适的,只能从现代想办法,好在他知道如何修理车轴,他压低了声音:“邹师傅,魏师傅,我知道怎么修这种轴,用便携式轴颈修磨机就行。”
这是陈晓克在打工时,接触到机床维修的一种设备。
“那东西…真能行?”邹师傅有些迟疑。
“行,”陈晓克语气肯定,“但它只是个架子,最终能修成什么样,全靠二位师傅的手感和经验。特别是魏师傅,最后刮研的活儿,一点都不能差。”
魏师傅沉吟了一下,缓缓点头:“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那家伙能稳住,能给咱们借上力,剩下的…就看手上功夫了。”
陈晓克转身,走到沈局长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决心:“局长,段长,这活儿我们‘前进厂’接了。给我们点时间准备工具,我们试试。”
沈局长盯着他:“有几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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