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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买上等官燕十斤,纹银二百两”——价格高得离谱。
“修缮花园太湖石运费,一百五十两”——一项简单的运输,费用堪比石头本身。
“重阳节各房份例绸缎,支银三百两”——项目模糊,数额巨大。
更拙劣的是,许多大额支出后面,连个像样的经手人或凭证都没有,只有一个赖大的花押。
这已不是贪腐,简直是把他自己当成了荣国府的账房皇帝!
“鸳鸯,记下来。”
贾母的声音冰冷,“戊戌年三月,采买项,疑点三处;五月,修缮项,虚报可能极大;七月……”
她一条条指出,鸳鸯便用朱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做下记号。
随着朱红色的记号越来越多,鸳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她虽不懂具体数目,但也明白,这每一笔后面,都是赖大吸吮贾府血脉的证据!
金额之巨,令人心惊胆寒。
查到最后几本近期的账目时,贾母的目光骤然一凝。
她指着一笔条目:“丙辰年腊月,年礼节敬,支取库银五千两,充作宫中使用。”
宫中使用?元春在宫中,府里确实需要打点。
但五千两如此巨大的数额,却只有一个模糊的名目,没有任何细节和回执。
而且,时间点正好在元春封妃之后,府里最为膨胀自满的时候。
林晞脑中警铃大作。
这笔钱,是真的全数用于宫中打点,还是被赖大乃至其背后的人借机中饱私囊?
甚至……这会不会是日后被政敌攻击“贿赂内廷”的一个致命把柄?
她合上账本,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更鼓声隐隐传来,已是三更天了。
鸳鸯看着老太太阴沉如水的脸色,和那纸上密密麻麻的朱红标记,大气不敢出。
贾母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赖大管家。”
;鸳鸯捧着那一摞厚厚的账本,只觉得手心发烫,仿佛捧着的不是纸张,而是烧红的炭火。
老太太让她“悄悄”拿来,可在这府里,哪有什么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动赖大管家这种积年老奴的账目。
她借着夜色,从库房后角门进去,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看守库房的小厮是赖大的远亲,眼神里的探究让她背脊发凉。
好不容易将账本“请”了出来,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贾母的上房。
屋内灯火通明,老太太端坐在炕上,面前的小几上只点了一盏明亮的琉璃灯。她屏退了其他丫鬟,只留鸳鸯一人在旁。
“摊开吧。”贾母的声音平静无波。
鸳鸯将账本一一铺开。陈年的账本散发着墨臭和灰尘混合的气味,纸张粗糙泛黄,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鸳鸯看着那些她看不太懂的数目字,只觉得头晕眼花。
林晞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按在冰冷的纸张上。这不是她第一次查账,前世作为课题组长,也没少审核科研经费。
但眼前的账本,其混乱和明目张胆的程度,还是让她心头火起。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过一行行记录。
“采买上等官燕十斤,纹银二百两”——价格高得离谱。
“修缮花园太湖石运费,一百五十两”——一项简单的运输,费用堪比石头本身。
“重阳节各房份例绸缎,支银三百两”——项目模糊,数额巨大。
更拙劣的是,许多大额支出后面,连个像样的经手人或凭证都没有,只有一个赖大的花押。
这已不是贪腐,简直是把他自己当成了荣国府的账房皇帝!
“鸳鸯,记下来。”
贾母的声音冰冷,“戊戌年三月,采买项,疑点三处;五月,修缮项,虚报可能极大;七月……”
她一条条指出,鸳鸯便用朱笔在一旁的白纸上做下记号。
随着朱红色的记号越来越多,鸳鸯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她虽不懂具体数目,但也明白,这每一笔后面,都是赖大吸吮贾府血脉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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