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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雪地鞋后,几人的动作快上了不少,但那糟糕透顶的风雪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们,眨眼间便天昏地暗,那白茫茫的雪景也不见了,只有昏暗的世界里无尽的疯狂啸叫的风暴。
一盏黑铁玻璃煤油灯在雪橇扶手上挂着,不断地左右摇摆,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灯光,但它在风雪中撞击雪橇,发出可怕的碰撞声。
艾尔德里奇将它摘下来抱在怀里,防止那脆弱的玻璃破碎,西伦和玛蒂尔德将木匠山姆解下雪橇,六人一起蹲坐在雪橇边上。
这样的风雪已经没法行走了,每一步似乎都要被吹飞,他们只能在昏暗的世界里,守着一方小小的灯火和雪橇,围坐在一起。
西伦召唤出圣火,玛蒂尔德手握十字架,带领众人在黑暗中默默地祷告。
一时间世界仿佛只剩下呼啸的暴雪,但他们之间却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雪橇上,酒精温度计显示的温度来到了-12℃,而在暴风雪环境下,体感温度直接来到了-20℃以下,还有持续下降的空间。
雪花呈现细小干燥的粉末状,飘进大衣遮掩的鼻子和口腔里,漫天飞舞的都是白茫茫的死神。
“嗷呜——”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狼嚎声。
六人猛地一惊,抬起头看着彼此布满冰凌和霜花的面庞。
这种天气怎么会有狼?
但他们无法忽视危险的可能性,纷纷站起身,从雪橇上抽出携带的盔甲和武器。
列车上有一节是专门运送这些的,不过为了减轻负重,他们只带了五人份的。
西伦将一些板甲胄绑在身上,那些水力一体锻打的甲片上铭刻着符文,由皮革制成的带扣系紧在身上,而后他抽出一柄双管霰弹枪握在手中,皮带上挂着一柄符文短剑和一盒霰弹。
这些装备过于沉重,导致即使穿着雪地鞋,都往下陷了不少。
他们警惕地看着四周,可漫天的黯淡白雪让能见度几乎不到一米。
狼嚎声只响起过那一声,而后就陷入了寂静,但没有人会大意,他们甚至觉得那些泛着绿油油眼睛的家伙们正潜伏在一米外的风雪中,正等待着他们露出破绽或者疲惫,似乎这片暴雪中,每一处都是贪婪的猎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们的精神在长时间的集中下逐渐涣散,西伦的口鼻旁布满白霜,却不敢去擦。
忽然,一道白影闪过,雪橇旁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啊!!!”
那是一个卫兵,名为凯尔的那个,他曾因失去哥哥而痛苦,一路上走来也全都郁郁不振,此刻却成为了突破口。
西伦快速吟唱出一个止步,同一时刻,另一个卫兵罗根一剑刺穿了那只通体雪白的狼。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剑斩去了那狼的头颅,然后揪住凯尔的领子。
他的脸上布满怒容,似乎在责备凯尔的分心,但只是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便蹲在地上为他包扎伤口。
西伦全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凯尔自从失去了哥哥后就魂不守舍,沉默寡言地不说一句话,让他做什么也只是沉默地去做。
罗根的剑几乎是和西伦同时抵达,说明他也早就在注意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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