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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名字叫金丝雀,能力是‘容易窒息’。”法夫纳看着他。
“……”凯尔沉默了几秒,“没有一点长处吗?”
“唱歌好听算不算?我低音很棒。”
“……”
“人形金丝雀,适合下矿井当警报算不算?”
“……”
凯尔的眼里带着怜悯的神色,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讲道理见习骑士时觉醒出这种天赋,差不多该直接放弃骑士道路了,居然还能坚持着练到正选骑士……
“我家里以前是做小贩生意的。”法夫纳轻声说,“在帝国北边,林中城附近,你知道吗?就是被七座森林包围的那个。”
凯尔没有回答他,他不认识那地方,老实说他也没上过地理课,对各个地名的认识仅限于别人嘴里听来的。
但法夫纳却继续絮絮叨叨地说:“我十岁的时候,家里花了大价钱带我去做魔力测试,法师老爷说我只有一点点天赋,当法师肯定不行,如果有机会或许可以觉醒成为骑士。”
“那天父亲很高兴,他让我赶着马车去城里买酒,但是路上和法师老爷的车厢交错,突出的魔法晶石把‘王后’——就是我家的马——拉出了一道血槽,整个马身都被撕裂了。”
他抬起头,靠在墙壁上:“没了马我们也干不成小贩生意了,父母开始吵架、砸东西、打架……家里每天都是这些事情,值钱的东西越来越少,最后有一天,父亲带着满身煤灰回来了,说在附近的矿井里找了份工作,还带回来一只金丝雀。”
凯尔不说话了,沉默地听着,揣着手臂和法夫纳并排靠在墙边。
“他说这是工头发的,每队一个,他是队长,他兴奋和炫耀的样子我现在都还记得。”
“然后呢?”凯尔问道。
“然后他就死啦,和金丝雀一起死在了矿井里,矿层坍塌了,老爷想省钱,坑木用的木材都是被蛀透的,一大段矿层完全塌了,工人们把他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死了,口鼻里都是煤灰,金丝雀死在他的胸口,张着嘴,好像要唱歌一样。”
“他才干了两天的活,工资也没拿到,母亲哭着骂他这辈子也就会干干小贩生意了,然后带着我改嫁给了村里的猎户,因为我在父亲死的时候就觉醒了,见习骑士要吃很多肉和粮食,家里供不起我,只有猎
;户家里又有肉又没老婆。”
“村里的士绅说我可以去皇家骑士学院,神甫说可以给我写圣座骑士团训练营的推荐信,但后来征兵部的人说见习骑士服役可以拿五先令的周薪,我就去了。”
凯尔默默地听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军队里干了很多年……我没什么主见,让我杀谁就杀谁,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给我一口饭就行,如果还能给家里寄点钱就更好了……后来雷恩要去斯佩塞当总督,军方寻思着给他再凑点护卫,于是把我派过去了,因为我是军队里天赋能力最没用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雷恩也知道,所以他把我派到圣库前,我能吓退主教最好,吓不退也无所谓,或者我被主教杀死也在他的预料之内——如果这样的话,他反倒有理由动主教了——他或许期待我死吧?”
凯尔在一旁沉默着,这一刻他真的很羡慕主教大人的口才,如果是他的话,可能马上就能开解法夫纳吧?可他只能站在这里沉默,当一个听众,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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