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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河津县的瘟疫就开始迅猛地传播,已经出现了至少数十起死人的事件,县府也忙着动员起来,派出大批役吏和县兵对染病之人进行隔离。
面对瘟疫,东土天华人并非一筹莫寒,至少他们懂得隔离之法。
但是,这次的疫病来势太过迅猛,每天都以百倍的速度在扩张,因此县府的动作就显得稍微慢了一些,尽管已经隔离了大批的病人,但依然未能遏制住瘟疫传播的势头。
这一下,就开始了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开始打算要离开这里外出去躲避。
但是,此时县府却是下令把各个路口给封锁了,不许县里的人外流,说是专使有令,以免这里的瘟疫给传播到外地去。
当然,封路归封路,不过按照东土人的尿性,只要你肯给出足够的代价,那么就依然还是有人敢暗地里放你过去。所以,那些有钱人家就在付出了相当代价之后离开了河津县。
但是,一般人不知道的是,这些逃出去的有钱人在路上又遭到了土匪山贼的拦截,不但钱财尽失、而且连人都被全家杀光!
这样看来,官府的拦截就好像为那些如飞山贼筛选出值得大劫的对象一样。
对于大部分的河津县民众来说,他们是没钱买路的,只能窝在疫区等死。但是,不是说你不走就安全了,那些黑帮分子在以协助官府对感染者进行隔离的时候都会顺手拿走你家里的最后一枚铜板和最后一粒粮食。
不几天下来,全县境内已经是哀鸿遍野了,就算没有感染疫病之人也落得个家徒四壁、等着饿死的下场。
房奕青对此毫无办法,急得上火。
他知道县里已经按照专使的意思向上呈报了灾情,要将本来需要上缴的二十万税款转为了救灾款,同时还要求郡府另外再拨给另外的救灾款。
但是,据他所知,这些钱却是没有一文用到那些感染者和灾民的身上,而是付给了突然出现在河津县的药材商人、说是购买抗疫的药材,但其实直到现在二十万款项已经一文不剩,却并未看到一份药材!
不用问,那些所谓的“药材商人”其实都是那位专使苏培派来收钱的“白手套”罢了。
不久后,郡府真的开始下拨了救灾款,几天内连续拨给了三次款项,总数达到了上百万银币!
但是,这些钱很快就再次被那些“药材商人”给拿走了。
本地的一些药铺和医者未能拿到一文钱,只能是倾尽自己的所有贡献出药材,但却都是杯水车薪、顶不了什么大用。
无奈之下,房奕青和秦大河来到了悦来客栈,要找那位骑白马的客人出手救人。
就在他们来到悦来客栈门前时,一个声音忽然在他们的耳边响起“汝二人的来意我已知晓,现在我为尔等破除那座法阵,尔等自行召集人手去毁了那宅子中的瘟神祭坛,则疫病自消!”
房奕青和秦大河惊异,互相看了一眼,都确认真的听到了这话,再问身边的其他人时,却都没有听到这声音。
果然是高人啊!
他们知道这应该是极其高明的传音入密的法门,非真正的高手不能施展。
但是,对方所说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而就在他们将信将疑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一道冷冽的寒光从客栈之中飞出、掠过半空落向了之前秦大河去探过的宅子。
寒光以极快的速度飞过,带起刺耳的啸声!
随即,远远就看到那宅子爆发出来了一片光芒,就好像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一样!
随着爆炸,数道身影掠空而起,朝向这边飞掠而来,同时有人喝道“何人敢破我阵法?”
这时,房奕青和秦大河的耳边再次响起那个高人的声音“还不速去!”
两人一怔,当即转身而去,一路狂奔一路呼喝,招呼街上的人都跟自己去毁了那瘟神的祭坛!
这两人在县里也都算是小小的名人,还是有着相当的号召力的,此时众人一听果然是有人祭祀瘟神带来了这场疫病,当即便有一些人顺手操起能用的家伙就跟了上来。
等他们来到那宅子时,身后已经跟上了至少数百人!
与此同时,在客栈的上方,已经爆发了一场大战!
很多人都看到,有寒光从客栈中飞起,与掠来的那数人展开了大战,眼尖之人看出,掠来的那数人乃是专使苏培的随从侍卫!
一位宗师境的法师踏风而来,他的身后紧跟着那四名高手。
那四名高手的身形沐浴在寒光之中,宛若风化万年的陶俑,寸寸崩解!
法师的周身散发出一团光晕,形成一个火红的光罩将自己护住,但那寒冽的剑光轻啸,似有龙吟自九霄坠落,化为漫天的剑影,宛若鲲鹏垂天之翼,法师的护体红光层层爆开,随着最后一重红光炸开,剑光同时化作了漫天星雨,每一滴星雨在坠落途中都绽放出银针般的剑气,随即便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那法师爆为了一团血雾、在半空之中绽放!
“哎呀!这是哪里来的剑道高手?”那座有着瘟
;神祭坛的宅子里,有人失声叫道。
出声之人便是此次催缴的专使、也是弘农郡的郡丞苏培。
“大人,事情不对,咱们赶快撤离吧!”他的身边有随从道。
跟随他而来的五位高手全部被斩杀,此时身边虽然还有一些随从,但都是未习武功的官吏和门客,而现在那些“乱民”已经马上既要冲到宅子门前了,可以说是十分危险。
由于房奕青沿路的宣传,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这次瘟疫乃是苏培所带之人制造出来的,因此当他们抵达宅子门外时跟随之人已经达到了数千之众,就算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武夫,数千人一涌而上就算是武夫也挡不住的。
苏培从极度的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没有想到在这河津县城里居然还有能够轻易灭杀宗师境法师的高手,现在一想自己的处境确实危险,于是从谏如流、转身就从后门逃了出去。
他们这边刚走不久,房奕青和秦大河已经带人冲进了宅子,由于那座法阵已经被破,所以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当他们冲进院子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高高耸立的祭坛,不用说肯定是瘟神的祭坛,这一下愤怒的人群立刻冲了上去,将那祭坛彻底摧毁。
这次瘟疫确实是这座祭坛带来的,当祭坛被毁之后,瘟疫传播的势头就开始减弱,到了三天后,全域的疫情已经基本上消失,那些染病的患者也都开始好转。
苏培并未逃离河津县,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公开露面,更不敢在县府出现,而是躲在了另外一个私密之所,乃是城外的一座庄园里。
此时,县里的县丞、主簿等人也参与这次散播瘟疫的消息已经传开,当然都是房奕青的功劳,所以这几人的家都被暴动的民众包围,他们连同家人都被那些家里死了人的愤怒民众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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