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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叶逐溪轻描淡写。
那位带她离开战乱之地的“好心人”是她师父,被她杀了。叶逐溪至今还记得对方鲜血喷溅出来,洒了她一身的感觉,滚烫、鲜红。
张行止顿了顿,抬起手,温柔地拂过她脸上碎发,捻了下:“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叶逐溪歪头:“人固有一死,我何必要为此感到伤心呢。”
“你说得也是。”
她话锋一转,用甚是想念的语气道:“我想回雍州看看。”
他问:“什么时候?”
“过段时间吧。”叶逐溪现在还没找出那个不断试探墨楼底线的人,打算处理完此事再说。
张行止依她,淡笑着道:“好。你若是考虑好了何时去,便告诉我,我和你一起去。”
叶逐溪“嗯”了声,忽问:“你可知看什么书能静心?”
“你可以试试佛经。”
“佛经……好,我试试。”物理办法不行,试试心理干预。
叶逐溪立刻去找几本佛经来看,结果是没用。这一天,画面缠了她足足半个多时辰才消失。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坐张行止脸上了。
*
在京中还算有名的世族赵家多年来不仅欺男霸女,还私通外邦,贪墨军饷。被查出后,圣上勃然大怒,下令将赵家抄了,男的被判死刑,女的尽数被判流放。
张行止是尚书令,奉命执掌赵家的抄家相关事宜。
他穿上官服离府前不忘跟还在被窝里睡觉的叶逐溪说今天会晚点回来,让她不用等他用膳。
叶逐溪迷迷糊糊应了声,但神智并不清醒,魂还在梦里,连张行止是什么时辰走的都不知道。
在他身边,叶逐溪睡得挺安心的,不会时时刻刻警惕着。
张行止去到赵家时,那些官兵已经将赵家抄得七七八八了,只待他来检查一下就能结束。
官兵见到他,纷纷站到一侧,行礼道:“见过大人。”
张行止刚要拿起册子清点,一个抱着孩子的男子挣脱官兵,跪到他身前,泪如雨下,求道:“大人,我求求您了,放过我的孩子吧,他还小,刚出生几个月而已。”
孩子看男子哭,也哭了。
有些刚当上官兵的人听到孩子哭声,于心不忍,可也没法帮,看向张行止,想他作出定夺。
他侧头问官兵:“这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官兵:“男的。”
张行止目光扫过孩子,秉公执法道:“既是男的,便是死刑,无论岁数几何,此乃圣旨。我等今日若放过他,则会被视为抗旨不遵。带他下去吧。”后一句是对官兵说的。
“是!”
官兵从男子怀里抢走孩子。
刹那间,男子心如死灰地倒在地上,其他官兵上前拉她走。男子却不要命似的推开他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只见他抢了一把刀,冲向抱着孩子的官兵。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就在男子快要刺中因抱着孩子躲避不及的官兵时,另一把长刀从身后刺穿他的身体,正中心脏。
出手的人是张行止,他利落地拔出刀,血刀直指地面,滴答滴答,往下滴血,血腥味散开。
男子倒地,成了具尸体。
张行止将刀插回官兵刀鞘中,抬腿跨过地上尸体,边面不改色继续对着册子清点赵家家产,边平静地念大晋律例:“奉旨抄家时若遇到反抗者,可就地处决。”
抄家结束,已是日落。
而张行止回到张府时,已是戌时二刻。叶逐溪用过晚膳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的是小.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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