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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张行止忘了,重复一遍:“你今夜杀了我们没用的。”
张行止慢条斯理地抚过袖摆褶皱:“有用没用,我说了算。即使我不是张家少主,也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你算什么玩意儿。”
男子听得他这完完全全上位者姿态的说话语调,拊膺切齿。
他谴责说道:“当张家少主几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世族子弟了,你不过是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罢了,我家主子心善,有意找你合作,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听着不错,但这福气太大,我受不起,还是给你吧。”
张行止弯唇,一剑没入男子身体,剜着肉,只差一点点就刺进心脏:“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被人打着合作的名义威胁,不过……”
他顿了顿,剑往里深入:“不过你若告诉我,你主子有什么证据,我兴许会留你一条命。”
男子气弱:“休、休想。”
张行止控制着剑的深度,问:“证据是道观那些人?”
男子闭口不言。
张行止笑了笑,毫不留情将剑捅进男子心脏,然后接过他握掌心的那柄剑,直愣愣插进他喉咙,双重杀招,确保对方会死。
男子气绝,张行止一松手,他就倒地,发出“砰”的响声。
张行止不厚此薄彼,也割下了他头颅,当球踢开,走向放香囊的地方,擦干净手后拿起来。
在鬼市杀人有个好处,就算有人发现尸体也不会报官,能来鬼市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这里时不时死几个人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叶逐溪看了看地上尸体,又看了看张行止,至今还有些懵。
是懵,不是怕。
从懂事到现在,叶逐溪就没怕过什么,哪怕幼时被师父扔进岛里与朝夕相处的人厮杀,哪怕她几次面临死亡,也没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惧意,更别提现在了。
张行止不是张家少主,那他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张家少主,是为了名利?还是为了别的?
他既不是张家少主,那真正的张家少主如今又在哪儿?
叶逐溪倒不是想找到真正的张家少主,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无论他是不是张家少主,和她成婚的人是他,能让她感到舒服的人是他,能让她脑海画面消失的人也是他。
在没解决这件事之前,叶逐溪只要这个张行止。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须尽快离开,否则易被张行止发现。他武功不在墨楼掌牌人之下,能通过气息探得附近是否有人,虽说她早已屏气凝神,但还是谨慎点好。
说时迟,那时快,叶逐溪原路返回,离开宅院,离开鬼市,回到张府,换一身衣裳,脱鞋上榻闭目,当今晚从未出过门。
奈何心里藏事,困意消散,她表面阖目睡觉,实际很清醒。
她在想张行止何时回来。
叶逐溪无所事事,用手指抠了抠张行止枕过的软枕,又抬起腿搭在他盖过的被褥,后面还滚到他睡的地方,占了他位置。
自她坐了张行止的脸,那些画面暂时消失了,这几天休息得非常好,心口也没再疼过了。
在快要将他软枕抠烂之前,叶逐溪垂下手,面朝床顶。
就在此时,房门开了。
她不用看都知道是张行止回来了,下人是不会在房间熄灯后擅自推门进来的,绿阶紫春也是。
叶逐溪闭眼,装睡。
脚步声离床榻越来越近,最终停下,他应是站在了床榻边。
她依然不动。
张行止抬手摸了摸叶逐溪温热的脸,过了会,弯腰拉起被她踢到床尾的被褥,盖到她身上。
叶逐溪并未闻到血腥味,想来是他回府前清理干净了,整个人还香香的,令人不由自主嗅闻。
闻着闻着,香气扑鼻而来。
原来是他亲了上来,舌尖撬开她齿关,一点点侵占领地,力度稍重,透着微不可见的霸道。
习惯有时是个不好的东西,叶逐溪张了张嘴,不自觉迎合。张行止舔舐、含吻过她唇瓣,还是一副好夫君模样,笑着道:“你醒了。”
尽管她方才没睡着,也因躺床太久有了鼻音:“嗯。”
“办完事了?”她问。
“办完了。”他回。
亲眼看见他割了几个人头颅的叶逐溪心说是啊,杀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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