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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找东西擦汗,却发现张行止正在一点点地吻去她的汗,叶逐溪身体的热只增不减,嗓音微变:“别亲了,你越亲我越热。”
他好像没听到。
怎么越来越热了,是天气的原因?叶逐溪用足底踩了踩他的腿:“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
“我觉得还行,不热。”
叶逐溪脸颊两侧的碎发早已被汗濡湿,贴在皮肤上:“可我热,要不今晚就到这里吧。”
她避开他如毒蛇般黏腻又叫人忍不住沉沦的吻。
又说:“你别亲了。”
张行止将置于房中间的冰盆取来,放到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让凉气可以徐徐地飘来,散去热气,但又不会让寒气入体。
他回到她身后,为分散她集中在热的注意力上,闲聊似的问道:“你打算到茶镇待几天?”
“五六天吧,如果你没法离开京城这么久,我自个儿去。”
张行止:“说了陪你去就会陪你去,至于朝中事务,我会在离开前跟其他同僚交接好。”
叶逐溪捏紧铜镜,没再回他,思绪被撞散,一缕一缕地坠在脑海半空,暂时无法凝聚起来。
恍惚间,她看了眼铜镜。
晚上吃得太多,当时吃得肚子有些胀,原本到这个时辰应该消化得七七八八,肚子也该慢慢扁下去了。可现在站在铜镜前,镜面却又倒映出她吃胀的样子。
叶逐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尽管之前不用照镜子,低头看也能看到它会因吃胀而鼓起来的样子,但她此时通过铜镜看见还是感到新鲜。
张行止覆上她摸肚子的手,指尖沿着她指缝嵌进去,牵住。
半夜,叶逐溪睡着了,安安静静躺在床榻上,肚子扁下去,好像已经消化掉吃进去的东西。
次日一早,睡到日上三竿,肚子饿到狂叫才幽幽转醒。
张行止不在房间,他还有牒牍还处理完,现在大约去了书房。她今日没事做,并不急着起床,坐起来缓了片刻,再下床。
一早便守在房门外听候吩咐的绿阶和紫春耳力不错,听见房内传出脚步声,猜想她醒了,敲门道:“姑娘,我们进来伺候您洗漱?”
她推开朝院的那扇窗,倚窗立着,伸个懒腰:“进来吧。”
下人们鱼贯而入。
有的下人端着洗漱用具,有的下人端着还热乎的早膳,食物香气飘到叶逐溪鼻间,勾得肚子又叫了几声,她立刻洗漱用膳。
紫春见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出去给其他下人安排活儿。
安排完还特地叮嘱在厨房干活的下人要当心些,离开时一定要灭火,最近干燥,容易走水。前段时间,青云观就这样被烧没了,所有道士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因为青云观离京城远,今日一早才传了消息来。
说来也巧,离京城不远的寺庙也走水了,就在昨晚。它烧得没青云观严重,只烧着一间房便被发现,扑灭了,但还是死了一个人。
死的还是王家家主那位早已不问朝事的父亲王老爷。
紫春不在意死了多少人,死的是谁,她只在意叶逐溪的安危,不想对方因下人粗心大意,陷入危险,所以对他们千叮嘱万嘱咐。
下人忙道记住了。
紫春在院中说话的声音不小,叶逐溪在屋里也听到了,待她进来,问道:“你方才说青云观走水了,无一人生还,此事当真?”
“我今日碰见在主院伺候的福婶,是她说的。”
紫春权当她好奇,又道:“她还说了,姑爷幼时就在青云观休养,正因如此,张府准备拨些银子去给那些道士办身后事,也算是报答他们当初照顾姑爷。”
那真是死无对证了,青云观走水是意外,还是有意而为之。
她认为是有意而为之。
策划此事的幕后之人还有可能是她的枕边人,张行止。
叶逐溪挑了下眉,没再追问,思绪转到王老爷身上。她喜欢将一些发生时间撞一起的事联系起来,张行止昨天出门,王老爷昨天被烧死,这跟他会不会有关系?
如果跟他有关系,他杀王老爷的原因会是什么?
叶逐溪让其他丫鬟退下,只留绿阶和紫春:“你们去查查那位王老爷生前做过什么事。”
她们不明所以,但绿阶没多问,紫春却问出口了:“姑娘您怎么突然要查此人?”
叶逐溪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紫春,你最近问题有点多呢。”
她脸色大变,想跪下认错。
叶逐溪伸手握住紫春的手,抬脚抵住她快弯到半空的膝盖,眼神透着不解,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怎么动不动就下跪,你们现在跟着的不是我师父,而是我。”
“姑娘,我错了,我不该干涉您的事。”紫春脸色没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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