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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逐溪跑回房,翻箱倒柜找起来,还让紫春和绿阶帮忙。
张行止回来时看到的便是她们弯腰找东西的样子:“你们在找什么?”
紫春绿阶一惊。
他往常走路是有声响的,她们武功不低,一般能听见,可他今日走路没动静,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回了房,走到她们面前。
叶逐溪直起腰,面不改色道:“你先前不是送了我一支簪子?不见了,我让她们帮我找找。”
张行止看了眼她发间:“会不会掉在外边了?”
“不可能,我今天没出过门。”她到处张望,看样子很想找到簪子,“定是掉在屋里头了。”
“那我也找找。”找了一会,他还真就找到了那支簪子,放回她的首饰盒,“找到了。”
她喜笑颜开:“太好了。”
“当心闷着汗,吹点风就要生病了。”张行止见她找东西找得满头大汗,先给她擦了擦,再吩咐下人准备浴汤给她沐浴。
叶逐溪坐到镜子前:“外边都在传杨家主快不行了。”
“确实如此。”
她仰首看他,不露声色问:“是因为不见的那样东西?杨家主此前虽因杨少主的死生病了,但身子还成,不至于快不行。”
张行止温柔道:“父亲方才叫我过去就是为了此事,他跟我说,杨家不见的是一本账册。”
叶逐溪:“账册有什么重要的,每个人府里都有账册呀。”
“杨家这本账册并不是普通账册,是杨家跟京中各世家做生意时,瞒着他们做的账册。”
“我怎么听不明白。”
他解释:“每个世家或多或多会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杨家想留个账册当后手,谁知道被人偷走了。倘若账册里的内容叫百姓瞧了去,京中恐要大乱了。”
张行止站到她身后,替她取下发间的其他首饰。
叶逐溪眨了下眼:“原来如此,难怪那些家主看起来比杨家主还心急,账册里有没有张家?”
他垂眼:“有。每个世家都有那么多人要养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如果不做些来钱快、见不得光的生意,根本撑不住。”
她撇嘴:“我就说嘛,看着他们的钱跟用不完似的。”
张行止笑了笑。
叶逐溪半趴到梳妆桌上,随手抓一支珠钗来捻来捻去:“我怎么看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他很平静:“担心有用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透过镜子看他:“你觉得偷走账册的人想干什么?是想将账册公之于众,让百姓知道世家真面目,动摇世家在大晋的地位,还是想利用账册威胁世家做事?”
他也透过镜子跟她对视:“可能都有,谁知道呢。”
叶逐溪挑了挑眉。
张行止替她取下所有首饰,又替她拆开发髻,一头秀发划过他指尖,顺着她肩背垂下去。
恰好下人准备好浴汤了,他牵她起身:“去沐浴吧。”
“嗯。”
叶逐溪沐浴完,张行止才去沐浴,她让下人退下,跳回床榻上等他回来一起睡,无聊之际滚来滚去,滚到床尾时,蓦地发觉有些不对劲。
床尾某个地方似乎藏了什么东西,跟别处的触感不太一样。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会不会是账册?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屏风后沐浴的张行止,伸手进去找了找,果然找到一本半指厚的账册。
张行止将账册藏在这个地方是出乎她意料的,不过这样就找到了,是不是有点过于顺利了?
水声停下,他在穿衣了。
不管了,先拿走再说。叶逐溪来不及找好地方藏好账册,只能将它暂时压在床边鞋板下,再将床尾收拾回原来模样,然后躺下。
不到片刻,张行止出现在她眼前,微湿的长发披在肩头,亵衣腰带略松,在烛火下秀色可餐。
叶逐溪拉过软枕枕着:“时辰不早了,睡吧。”
他屈膝上了榻。
他们盖的被褥还是成婚时用的鸳鸯大红被褥,他抬手掀开,修长如玉的手指压在鸳鸯上。
红映着白,像一幅画。
叶逐溪看着,正想碰碰他那双好看的手,把玩一番。
张行止却突然吻过来,一只大手握住她双手,按住往她头顶压,一手从床边鞋板下拿出账册。
叶逐溪见此,下意识伸手过去夺,张行止却吻得更凶了,长腿抵住她的腿,腰腹压下来,几乎是把她的身体压得死死的。
她张嘴:“张行……”
张行止低笑,吻向她耳垂,在她耳畔轻语:“我并不是张家少主,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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