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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逐溪瞄了张行止一眼,还是不明白他一夜之间又不生气了,难道是因为他们做了一场?
她目光落到他腰间。
他还挂着她送给他的香囊,可以通过特殊香味追踪的那个。
张行止明明已经知道香囊的用处,怎么还随身携带?不怕她随时随地跟踪他,知道他做了什么?真是个怪到没边的人。叶逐溪移开目光,掀开帘子看大街。
约莫一个时辰后,帘外景色由热闹大街变成冷清山林。
马车停下,到了。
车夫从后面拿来脚凳放车旁,给他们踩着下来。
山路崎岖,马车只能停山脚下,不能往上,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得沿着窄窄的山道走上去。
下人们扛着张行止准备给他外祖父贺老爷子的诸多补品,跟在他们身后上山。叶逐溪习武多年,走起来很轻松,还有心思赏花摘花。
叶逐溪喜新厌旧,遇到更好看的花就会把之前的扔掉。
张行止捡起被她扔掉的花。
贺老爷子早就收到张行止要和他夫人一起来见自己的消息,此刻已沐浴更衣好,手持一根拐杖坐在清静的亭子等他们来。
即使他老了,行动不便,也要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叶逐溪踏进亭子的那一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药味,显然是从贺老爷子身上传出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些熏香味道,大概是他想用熏香压下药味,但没能压住。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虽说叶逐溪不是大夫,不会看病,但也能看出贺老爷子命不久矣,多则一年,少则几个月。
张行止行至贺老爷子身前,不忘行礼:“外祖父。”
她跟着喊:“外祖父。”
贺老爷子看着他们,视线留在张行止脸上的时间比较长,渐渐露出慈祥笑容:“快坐下。”
叶逐溪和张行止坐他对面。
此处视野开阔,阳光充足,映得贺老爷子的白发很明显,他又看向张行止:“听说最近京中不太平,你怎么得空来看我?”
张行止坐姿随意,双手搁身前:“无论京中发生何事,在我心里,都不及外祖父您重要。”
贺老爷子被逗笑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沉默寡言,长大后怎得这般会哄人了。”这几年,贺老爷子常年在山间清修,很少下山,统共也没见张行止几面,对他的记忆还留在小时候。
他也笑:“人是会变的。”
贺老爷子连连点头道:“是啊,人是会变的。”
叶逐溪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玩着手里那束花,她连有血缘关系的父亲也没放心上,更别提贺老爷子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外祖父”了。
贺老爷子:“小溪今年多大了?我老糊涂,记不太清了。”
乍听“小溪”,叶逐溪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问她,迟钝片刻才回道:“我今年十九。”
“我记得了,叶家好像是在你十八岁那年才找回你。”贺老爷子用拐杖指了指张行止:“你还没跟他成婚前,我下山一趟回府住了几天,那时就听他提过你。”
他们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为何会在婚前提起她?
难不成是张家人在婚前问他,愿不愿意同她这个在乡野地方流浪长大成人的叶家嫡女成婚?
回想起来,她还没问过他是从何时开始知道她墨楼楼主身份的。
是在成婚前就知道,还是在成婚后察觉到不对劲,暗中派人查她?叶逐溪眼看着张行止,问的却是贺老爷子:“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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