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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止刚开始以为张大要求饶,谁知道张大扔下一句“让我一个人替他们赎罪,你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吧”,便朝匕首撞去。
张大就这样死在了他持着的匕首上,鲜血滴答滴答往下流。
也算是被他杀了。
风吹过窗边风铃,铃声将张行止从过往拉回来,他折起那张写着“崔行时”的纸,烧了。
叶逐溪抬头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我也该走了。”
张行止指尖被火燎过:“我是贺老爷子的外孙,你是贺老爷子的外孙媳妇,在停殡这几天需要和我一起过去贺家,不然容易引人怀疑,你能否再留几天?”
她还要回去接着查墨令,没法再留几天,话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还有事要做,不能再留下来,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他颔首:“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便不留你了。”
叶逐溪说走就走,没久留。
临走前不忘把猫带走了。
时隔一晚再回去,紫春和绿阶也不问什么,看见胖乎乎的猫,大概猜到她昨晚去了哪儿。
叶逐溪回来后,谢令璟又派人叫她过去见他,一见面,他就问她是不是又回张家找张行止了。
她知道谢令璟担心什么,担心她给张行止透露他近来计划。
尽管如此,叶逐溪还是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自由,当谢令璟说的话是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谢令璟看出她压根没有听进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瞒着我去张家,你要是再见他,我们交易结束,我不要你的账册了,你也别想得到我手中的墨令。”
“谢令璟,你别太过分,给你点颜色,还给我开染坊了。”
叶逐溪本来在喝着茶的,听到完这番明晃晃的威胁言语,用力捏碎茶杯,瓷片溅了一地,其中一片被她拿去砸向谢令璟。
他徒手抓住瓷片:“言尽于此,如何选择,在于你。”
她耸肩:“我从来没跟张行止提起过你的计划,但他能不能猜出来,这就跟我没关系了。”
谢令璟:“我不信你。”
叶逐溪笑着扫了他一眼,冷嘲热讽:“你不信我,还要将我带在身边,真是难为你了。”
“若不是为了账册,我也不会将你带在身边。”
她伸懒腰,发间铃铛簪子和腰间铃铛腰带叮铃响:“我知道,除了账册,你还能为了什么。”
谢令璟面无表情。
叶逐溪不受他威胁:“好了,我不干涉你做什么,你也别干涉我做什么,否则一拍两散。”
她反过来威胁他。
“你只能拿出一小部分的账册,却骗那些世家说你有整本账册,让他们不敢忤逆你,我是知道的。不想前功尽弃,别跟我对着干,我落不着好,你也别想好。”
谢令璟误会她这样是为了张行止:“你喜欢张行止?”
叶逐溪迈腿正要离开,闻言又停下来:“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他冷声:“我不是要管你喜不喜欢他,只是想告诉你,他如今在朝中屡次向我发难,阻碍我行事,我打算除掉他。”
“然后呢?”
谢令璟直视她:“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拦住我。”
叶逐溪笑意不减:“不会。我说过不会干涉你做什么,就不会干涉,你想派人杀他便杀。”
他沉默片刻:“希望你说到做到,不会出手救他。”
她头也不回离开。
*
五日后。
叶逐溪听说谢令璟打算在今日对张行止动手,他没特意瞒她,好像是有意让她知道一样。
紫春和绿阶她们时刻留意隔壁宅院的动静,也知道了。
“姑娘,您真的不管?”
这话是紫春问的。
叶逐溪瘫在床榻,没把此事放心上:“你可还记得茶镇发生过的事?崔……张行止以一己之力杀了几十个墨者,你觉得以他实力,会这么轻易让谢令璟得手?”
紫春低头笑:“如此说来,姑娘还是担心姑爷的。”
她认为紫春莫名其妙,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闭眼睡觉:“我没担心他,就事论事罢了。”
绿阶淡淡道:“谢令璟这次是下定决心置他于死地,派出了上百个墨者,他们还都是墨楼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他不一定能够脱身。”
叶逐溪睁眼,拿软枕砸她们:“你们都出去,吵着我了。”
她们立刻噤声,退出去。
门关上后,叶逐溪坐起来,她去看一眼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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