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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又教练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果然还是自家教练了解自家孩子。”
刚说不省心,两孩子就丢了。
……
另一边,原本要跟着队伍离开的风间遥被叫住了,秃头教练把他带到了通往卫生间的过道上,颐指气使道:“风间教练让我给你带句话,再给你最后一次……”
“闭嘴,我不听。”风间遥想也没想地打断他。
和秃头教练走过来的原因根本不是为了叙旧,他和所有有关清涧寺的人都没有什么好说的,来这里也只是不想让青城的人听到一些……
不好的言论。
秃头教练又听见一句“闭嘴”,还是从一个小辈嘴里听到的,直接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他骂道:“不知好歹,你在清涧寺混个替补还能见见全国大赛的赛场长什么样,去了个破学校你以为你们能打进全国吗?”
“能。”
很冷淡的一个字。
秃头教练被突然打断,一口气没上来,缓了好半天才继续骂:“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以为有了你他们就能打进全国?”
风间遥继续打断他:“没有我,他们也迟早打进全国。”
秃头教练呼哧呼哧喘着气,气道:“行了,不和你扯嘴皮子了,反正等下练习赛你们输掉之后,你就会认清现实,知道自己该回到清涧寺了。”
“如果赢了呢?”
“什么?”
“如果赢了。”风间遥冷着一张脸,缓缓道:“请你和我的教练道歉。”
风间遥想了想,补充道:“两百字以上,要诚恳,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要面带歉意的微笑,背下来脱稿,不准阴阳怪气,要尊称入畑教练,用敬语。先这些,之后想到会补充。”
秃头教练震惊道:“你开……开什么玩笑?要我和那个没名没气的教练道歉?”
风间遥:“如果我输了,我就回去当替补。”
秃头教练听到这里,没有犹豫,直接应下:“可以,反正我们不会输的,我们可是全国三十二强!你输掉之后乖乖回清涧寺!”
狗屁三十二强,历史最高战绩三十二强,现在弱得连东京前十都挤不进去,最擅长拿着全国大赛冠军清涧寺的名头耀武扬威的队伍。
他们青城怎么可能输给这样的学校?
风间遥冷冷看了一眼秃头教练,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在路过拐角处时,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了,猝不及防地被拉进了漆黑的杂物间里。
“咔嚓”一声,门被人随手推上。
“风间遥,你答应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风间遥还没来得及生气呢,就听见这么一声质问声。
他抿了抿唇,挣了挣手臂上的束缚,发现这人握得死紧,皱着眉道:“这好像是我的事情。”
“你就这样把自己当赌注?”在黑暗中愈发显得有压迫感的躯体猛地靠近,把他压在墙上,咬牙切齿道:“他们可是全国三十二强,东京排球强队,我们是什么,嗯?你说一下,你转学之前听说过青城吗?”
风间遥只觉得他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黑暗的氛围似乎无限放大了他的某种情绪。
“要是输掉了,你让我……我们怎么办?因为我们的原因让你离开,你觉得我们会甘心吗?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你拿我们当什么?”
“等……等等。”风间遥终于听明白这人在说什么了。
这个人,竟然在害怕……输?
原来,及川彻这个人也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
“你昨天……不是还说什么不要输不就好啦,这种话吗?”风间遥嘟囔了一声。
“他们全国三十二强,”某人深呼吸一口气,强调:“我们全国没有强。”
风间遥背靠在墙上,抬了抬眼,试图在黑暗中找到这个人的脸,他借着门缝中漏进来的微弱的光,隐约看到了及川彻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
只不过此时,那双眼睛里,收敛着,光芒黯淡着,藏有着与他性格极为不符的,可能名为脆弱与自厌的情绪。
他恍恍惚惚想起,在青叶城西没有打进过全国这趟漫长的征程中,及川彻切切实实走过,籍籍无名的三年。
为什么会没打进全国呢?
明明是这么强的二传。
他忍不住这样想。
“及川彻。”风间遥喊他的名字。
清亮的声音在空阔昏暗的杂物间里响起,很清晰,很认真,就像是近在咫尺、直接敲打在耳膜上那般。
“我答应他的要求是因为,我相信青城,也相信你。”
“你就是全国级别的二传手。”
“我们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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