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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他说。
声音也有点哑。
风间遥侧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其实不该用少年来形容及川彻,他有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成熟的感觉,只不过往日里他总是笑着的样子,削弱了愈发张扬的气质。
而现在,湿透的头发被他随手捋至脑后,完整地露出了他那张骨相优越的面庞,他敛着眸,没有笑,沉默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有些湿透的球服贴在他的背后,薄薄的布料盖隐隐透出他线条流畅的背阔肌,而他手指间的动作,带起了肩胛骨和背肌的动作,显得……
风间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莫名感觉现在的及川彻好危险。
是心情不好吗?因为输掉了练习赛,所以生气地脸都红了?或者是最后那一球自己没打好,及川彻在生自己的气吗?
风间遥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想了想,他拧开了另一侧水池的水龙头,把自己的手浸透了冰凉的自来水后,叫了他一声。
“及川彻,你转头。”
及川彻听见声音,下意识地侧过头,然后还来不及看清什么,一双手,沾着湿透的凉意就这样毫无预兆地……
贴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刻他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哪怕大开的水流还在冲刷着他僵住的双手,在那种猛烈的触感当中,都不如那双轻轻贴着他面颊的双手,来的让他心神俱颤。
“你在……”干什么?
“降温。”风间遥小声打断他的话,有些羞愧道:“是我刚刚没打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什么?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在说什么?
及川彻用力压下水龙头,激烈的水流声倏地在耳边停歇,手掌甚至传来了一些钝痛感,他其实想告诫自己,不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可是乱窜的情绪早就带跑了他的理智。
他难以克制地凑近了几分,眼眸暗了下来,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现在好一点了没有?”风间遥往后仰了仰头,错开彼此有些发烫的呼吸。
及川彻又凑近了几分,像是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一般,垂下眼皮,自顾自问:“为什么摸我的脸?”
风间遥被这样近的距离逼得退后了一步,一下撞在了墙上,他意识到及川彻好像因为自己随便碰他的脸而生气了,脸色都紧绷地吓人,风间遥咬了咬唇,也有些不开心了。
看他脸色红得吓人才帮他捂一捂,这家伙还质问他!
“那我不碰了!”
风间遥想要甩开手,然后在意识到他退离的动作的时候,两只手腕都被人紧紧攥住、压紧,让他动弹不得。
滚烫的手掌透过一层即将蒸发殆尽的水液贴在他的皮肤上,而后眼前这个人,握着自己的手不让他退开。
风间遥瞪大了眼睛。
及川彻在他面前很少表现出强势的一面,甚至很多时候会很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心情,会笑着安抚他,在球场上、或是人多的场合里,他是随和又很可靠的存在,只有少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会觉得,及川彻又有点不一样。
在那天的教室里,或是今天的卫生间里,及川彻好像会格外在意……两个人的触碰。
“不要这样看我。”他的这句话说得含混不清,像是在说给风间遥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是你……先碰我的。”
而后他低哑着嗓子,问:“所以,我也可以,是不是?”
沾着水汽的右手缓慢抬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压在他的面前,挡住了本就不怎么明亮的白炽灯,风间遥的眼前昏昏沉沉一片,直到瞳孔里出现一只有些发颤的手掌。
那手很大,手指很长,指关节突出,手掌上又有一层薄茧,看起来凶相毕露的样子,但那只手靠过来的时候,却克制又隐忍地停留在了风间遥的脸侧。
风间遥完全忘了自己一分钟前还有点生气,呆呆地想……
脸靠过来?就是这种时候吗?
是……培养默契的好时机吗?
风间遥盯着那只手,突然侧了侧头,下意识地……自下而上抬起下巴,蹭了上去。
柔软的脸颊在触及手掌的那一刹那,在他不甚熟练地抬起眼,从及川彻的衣领将视线往上抬的时候,他看到了及川彻猛地滚动的喉结,甚至隐约的听到了他吞咽着嗓子的声音。
再然后他过分沙哑的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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