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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懂得风间遥的退缩、害怕、隐瞒,也知道他敏感的自尊心,知晓他根本不想在外人面前展露伤疤的性格。
所以及川彻解释行为的话绕在嘴边,最终只是提醒他:“不是喜欢穿长袖打球吗?”
风间遥抬手穿外套的手一顿,还露在外头的胳膊瞬间瑟缩了一下,他低着头,看到了自己胳膊上根本遮掩不住的乌青和伤疤,意识到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忘记穿最里面那件长袖了。
他不能穿及川彻的外套上场,如果等下在球场上脱外套的话,自己看着就可怕的胳膊就会被所有人看见。
一想到这个,风间遥不敢再有停顿,再一次钻进了更衣隔间,把最里面那件长袖白T换上。
风间遥拉开帘子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及川彻就靠在门背后等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问他:“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及川彻眼睛一亮:“那我问你……”他笑着拉长尾音,在风间遥有些发紧的眼神里,说出后半句话。
“我们什么关系?”
风间遥:“……”
“好啦,不逗你了。”
及川彻打开门去,在外头的光线突然洒进这个昏暗的更衣室里的时候,回头朝着风间遥笑了一下,然后向他伸手。
“等你想和我说的时候,我会是你的最佳听众。”
及川彻的声线其实算不上温柔,他总是喜欢把一些很正常的话说的阴阳怪气,让人很想揍他,但他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好像总是刻意放轻放柔了语调,就好像……
在对什么万分珍视的人说话那样。
风间遥看着眼前的少年,他逆着光回眸,光线在他的身后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他凌厉又张扬的眉眼被光晕柔和了,让他看上去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温柔。
风间遥有些发愣,在大脑还没开始运转的时候,就已经把手递了过去。
……
白鸟泽和扇南第二局比赛即将落下帷幕,毫无意外的白鸟泽19:11领先,只要再拿下六分便能结束比赛。
青叶城西几个人正在另一侧球场上进行热身,半决赛比赛结束后虽然会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可以休整,但面对三年来县内比赛无败绩的强大对手,青城一行人根本不敢掉以轻心,一边进行适度的热身训练保持手感,一边观察赛场上的白鸟泽的表现。
花卷贵大受入畑教练的授命,去更衣室叫迟迟没来的及川彻和风间遥两个人,叫完就回来训练了,现在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两米距离回来,觉得超奇怪——
“你俩干啥呢,避嫌?”
及川彻摊手,耸了耸肩,道:“我是想拉拉小手……”
话还没说完,被身后两步上前的风间遥拽住了衣服下摆。
及川彻里面收住了刚刚那句不着调的话,讨饶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风间遥手一僵,四下望了一下,跑到了一个角落里去热身。
花卷贵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哟”字,然后他抓住了细节,一脸八卦地继续问及川彻:“喂,彻某,请问你衣服肩膀那一块怎么是湿的?没换衣服?那你们待在更衣室这么久在干嘛?”
及川彻本想跟着风间遥走的,被他一问,低头一看,看到自己左肩膀那块衣服被泅湿了,他伸手用指腹摸了摸,还带着残留的温度和气息,他顿时眉眼一挑,春风得意地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嘚瑟地回答说:“干坏事。”
——用超绝吻技亲哭小对象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会骄傲吧?
是的没错,及川彻一方面认定自己无师自通的吻技超厉害,一方面自我定义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暂时是亲嘴的朋友但是迟早会成为恋人的对象关系。
花卷贵大瞅了一眼走远的风间遥,发现他虽然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明显脖子红了一片,于是花卷贵大也跟着笑,八卦道:“展开说说?”
及川彻踹了一脚他的屁股,笑骂道:“滚!”
花卷贵大见不得他这幅小人得志的面孔,还以旋风飞毛腿。
走远的风间遥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及川彻注意到了,立马歇了要和花卷对殴的心思,踹开花卷跑了过去。
他们热身的这一片区域在角落里,但看台上依旧有很多观众在注意着他们这边。
“青城这是真傲慢啊,两个主力不来看白鸟泽的比赛不说,还在那里打打闹闹?”
“等着看吧,这次决赛肯定还是白鸟泽赢!你没看牛若的扣杀又变强了吗!”
“5号的拦网也很强!”
“哎,青城输了三年,总不至于来了个新主攻手就能打赢白鸟泽吧?”
“要我说及川彻就该去白鸟泽啊,这样早打进全国了,当初白鸟泽给他递橄榄枝他都拒绝了,不知道在傲气什么!”
“喂,你们看那边那个人,怎么这么像上一届全国冠军清涧寺的教练?他来干什么?”
“他身边那个是上一年获得最佳球员的清涧寺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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