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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先是在车上看见的神经病动态和群魔乱舞的评论区,他生着闷气让那个眼镜男学长删掉动态,然后,他挂掉电话看到了风间遥的未接来电,笑着回拨过去,顺便另一只手掀开窗帘向院子里看去,想要看风间遥回到家没有。
掀开窗帘的那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他看到了……风间遥在和别人打球,在他从来没涉足过的院子里,练习着托球,那个亮着屏幕嗡嗡震动的手机放在远远的台阶上,被人忽略的彻底,他就这样僵硬地维持着一手掀开窗帘、一手接手机的姿势,直到电话里传来一声——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承认,那一刻,他嫉妒的发疯。
他就这样扔掉电话,拉开窗帘,一言不发地站在窗边,固执地盯着风间遥,看他什么时候会想起电话,看他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
但是都没有,一直到他们练习完,都没人发现这里站着的这么大一个人影。
他就是占有欲作祟,又醋又气,才口不择言地说出那些混蛋话,他就是想……
想要风间遥哄哄他。
哄一下就好,像那天一样叫他一声“哥哥”,他就什么气都消了。
可是为什么,他却得到了风间遥这么伤人的宣判。
……分手,怎么可以分手?
及川彻放下按在眼皮上的手,指腹擦过眼角,拭去不起眼的湿润,他把视线移开,落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上,怕自己再看着风间遥冷淡的样子真的会受不了地哭出来。
“我饿了。”没头没尾的三个字突然响起。
他哑着嗓子,低声说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我也喜欢吃吐司面包。”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及川彻没有听见回复,只听见脚步声走远了,他没敢抬头看,左脚一抬一放,狠狠踩死脚边那株小草,残忍地杀害它后又蹲下身把草拔了出来,把它撕的稀巴烂,顺便还想把自己这张嘴撕了。
他就这样蹲着没起身,想着反正自己就不走,走了就没老婆了。
他转移注意力又开始拔草,脚边的小草都被他霍霍完了,他还是委屈地想要掉眼泪。
他没吃过风间遥亲自做的吐司面包,什么味道啊?香香的,软软的?明天去小岩家里抢,花卷那个馋鬼估计早就吃光了,还会把松川的那份一并抢走吃。
他也想吃。
他好想吃……
估计是脑子里都在想吐司面包,他怎么突然闻到了一股面包的麦香味?
及川彻动了动鼻子,顺着这股味道抬眼看去。
一袋子吐司面包就这样真的出现在他眼前!
及川彻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面包袋子向后缩了缩,捏在袋子上的那只手似乎被他的视线给烫到了,下一秒就直接把面包扔到了他的怀里,语气冷冷淡淡说:“面包,你拿回去吃。”
及川彻受宠若惊地抱住面包袋子,就这样不敢有大动作怕把人吓走,用蹲在地上的姿势,自下而上地抬眼看向风间遥,小心翼翼问:“宝宝,我是不是不用执行死刑了?”
他连再次说“不要分手”这句话的勇气都没了,只是想给自己留了一点点余地,这样就好。
风间遥低着头,在进屋拿面包的时候似乎用力擦过眼睛,眼尾红了一片,下嘴唇上也留着一道深深的牙齿印,仔细看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淡然镇定,只有琥珀色的瞳孔里是强忍着的冷漠以对。
但及川彻没发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紧张和后怕的情绪,怕是连现在陨石坠落砸在他们身边他都察觉不了。
“死缓也行。”略微学习过一点法律知识的及川彻再次提出,“缓到明天?”
风间遥把有些发抖的手指背在身后,双手紧紧在后面掐住了自己的掌心,这才让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冷静,他说:“我不是什么法官,判不了你死刑。”
“你是。”
及川彻执拗地盯着他看。
风间遥看着及川彻那双蜜棕色的眼睛,爱意、愧疚、酸涩和疼痛,他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这样的情绪。
他有一瞬间心软,有一瞬间就想问出口。
可是……他还是不够勇敢。
——及川彻,我不是你口中说的排球天才,你真的会喜欢一个普普通通的风间遥吗?
这样的想法在预选赛结束的那天晚上,他们互相表明心意之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那个夜晚开始,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而现在这根刺陷的越来越深,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传来不可避免的隐痛和后怕。
所以他告诫自己,要在这段感情里顺从、主动,让及川彻能……更加喜欢自己一点。
他知道自己的伪装总有一天会被揭露,他想着,如果多一点点喜欢的话,会不会他不是什么排球天才这件事也不重要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被揭穿的那一刻会来的这样的快,这样的让他猝不及防地到来,让他心脏骤停。
他想,他再也不可以再听到一次从及川彻嘴巴里说出的那句嘲讽的“天才还需要训练吗?”
那样他会死掉的。
所以,他理智地想,也许结束这段感情,是他……最安全的选择。
只是,快要全国大赛了,不能因为自己影响比赛。
“及川彻,我想冷静一下,我们全国大赛后再好好聊一下,行吗?”
及川彻如蒙大赦,以为自己真的挽回了局面,他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只要不分手我都听你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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