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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还说过很多很多,那些把他从暗无天日的漩涡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救起来的话语,他都记得。
……
“风间遥,下一球。”
“我就站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
“我是你的二传手嘛~”
……
“等你想和我说的时候,我会是你的最佳听众。”
“不要怕。”
……
以及——
“及川彻永远爱风间遥。”
那是他在每一个夜里睡前都会偷偷听好几遍的录音。
——所以及川彻,我也会永远爱你。
爱这个字眼对他来说格外沉重,他曾经连喜欢都不敢诉诸于口,可是……被爱又让人勇敢。
风间遥轻轻碰了碰手腕上的痕迹,轻轻笑了一下。
——即使我还没有学会怎样完完全全去爱一个人,但我会学着你爱我的样子,去爱你。
……
时间重回此刻,世界一片阒寂。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抽痛的右手唤回他的神志,但他依旧像察觉不到痛楚那样,伸出颤抖的右手,重重地扣住了……
向他伸出手的,那一截手腕。
おいかわ……とおる?
我的……名字。
他听见自己从胸膛深处传来的嗡鸣,那是让心脏骤停的震颤,是让血液停滞的重击,而后在抑制不住的情绪顺着脊椎攀爬到顶峰的那一刹那,滚烫的液体先一步决堤而下。
“疼吗?”
“什么?及川彻……你怎么哭了?”
“你别哭呀,是摔疼了吗?”
“你疼不疼啊?”
“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疼呢?教练!入畑教练!怎么办,及川彻好像摔到头了!”
“医生!医生在哪里?快叫救护车!担架,拿担架来,毛手毛脚的一边去,我来抬阿彻!”
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
摔在地上心脏还在狂跳中的及川彻有些发懵,收不住的情绪忽地就有些……卡住了。
他用另一只手猛地扯起衣领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声音还有点哑地说:“我没事。”
现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候,还在比赛,关键句关键打平的一分,青叶城西还在劣势当中,还有他的手……
嗯?
他试着用右手手指摩挲了一下还握在掌心的手腕,被摔了一下的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停止了抽痛,除了刚刚被地板磕了一下的钝痛感,一切恢复正常。
及川彻几乎是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对着不远处抬着担架就往这里冲的入畑教练挥手大声说:“教练,我没事!我超级无敌好!比赛继续!!!”
入畑教练在半路刹住了车,随后还是忧心忡忡地把担架放在了一旁,继续紧盯着场上的局面。
风间遥就这样拉着及川彻的手走回了场上,他的全副心神都在比赛上,向后挥臂时掉落的护腕他根本没察觉到,只以为刚刚及川彻是摔疼了,可能还有点……紧张。
他在球场上站定,学着从前及川彻对他说话的样子,擦了擦及川彻有些狼狈的脸颊,温和且安抚地对他说:“我们会赢的,不要怕。”
及川彻心软的一塌糊涂,拽过他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蹭了一下,很快,也许只有0.1秒他就放下了他的手。
“嗯,我不怕,我们赢下这一场。”
……
青叶城西掰回至关重要的一分,并重新拿到发球权。
一分钟前为了救球狠狠摔在地板上的青城1号二传手此刻站在底线后,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样,眉眼凌厉,气势如虹,他在颠球,单手向上抛去然后接住,宽大的手掌和手臂的肌肉在起伏之间隐隐爆发出强势又恐怖的气场。
难道在第五局里他还能打出超高爆发力的跳发球吗?
不可能吧……
在裁判的口哨声响起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左手在自己的唇角擦了一下,像是汲取了什么力量一样,在下一瞬间,整个身体如同矫健的猎豹,极速助跑向前冲去。
排球在他手中变成了一道残影——
“青城1号二传手在至关重要的第五局竟然还能打出一记气势无敌的跳发球!如同炮弹一般的球体砸向井闼山,井闼山还有余力反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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