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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程在宣凤岐怀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那股莫名的香气,他这个时候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向宣凤岐那张脸。他的安静睡着的时候如同一幅美人睡图,只是画中的美人不会动,而宣凤岐却是活生生的人,他甚至比画中的人更具有一丝魅惑力。
他明明是个男人,却长成这个样子,怪不得连谢玹那个老不死的把他当成宝贝一样。
谢云程抱着宣凤岐入睡的时候便在想:很多年前,在乾坤宫中,宣凤岐是否也像现在这样躺在先帝的床上用他那身媚骨使先帝流连忘返?
即使不用别人说,谢云程听到的关于宣凤岐的风言风语都够写上好几本风月话本了。他知道宣凤岐谁都不爱,为了利益宣凤岐可以上任何人的床,他最爱的是权力,他靠着自己的美色和手腕一步一步走上来时至今日凌驾于皇帝的头上。
谢云程明明最厌恶这种为了权力而出卖自己的人,可是此刻的他却抱着宣凤岐不舍得放手。
……
“哗啦哗啦——”
宣凤岐听到一阵竹帘敲打的声音,他眼前模糊的景象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了。此刻他正站在无数竹简中,这些竹简都被竖着串了起来悬于空中,宣凤岐见状不由自主睁大了双眼。
眼前在他面前被风吹动的竹简不就是他在襄王墓里挖出来的“无字书”吗?他连忙伸出手来抓住一根竹简。果然那竹简上还是没有字,但是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根竹简的时候,他就像被时空漩涡吸进去一样,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又回到了一座古代的殿宇中。
宣凤岐缓缓睁开眼睛,这熟悉的殿宇他想不认识都难,他怎么一下子又回到乾坤宫了?
不,这乾坤宫里的布置似乎跟谢云程在的时候不太一样。
就当他恍惚之际,他忽然看到了纱帘后面一个穿着玄色华贵龙袍的男人身下好像压了一个人,他呼吸粗重:“凤岐,凤岐……你想要什么,孤都给你。孤为了你后宫佳丽形同虚设,求你从了孤吧?”
宣凤岐听到这话后蓦地睁大了双眼,他走近看来,他发现那个陌生男人粗壮的身下紧紧禁锢住的人就是“他”啊!
宣凤岐有些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些都是谁的记忆啊?
此刻,那个“他”推开了那个陌生男人:“陛下真的想与我共度余生吗?”
那个男人眼神如狼似虎般盯着“他”:“若不是为了你,我又怎么会杀了那些上谏要你离开玄都的人,如果你害怕孤的后妃们为难你,孤可以为了你把她们都杀了。孤一生无子,若孤先你一步而去,那么孤就下旨将这江山送于你。你要是害怕荣王和安王威胁到你,孤也可以下令杀了他们!”
宣凤岐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原来眼前这个看着有些陌生的男人就是谢玹,也是现在朝臣们口中所谓的“先帝”。
眼前的谢玹不算年老,顶多三十余岁的样子,听说谢玹驾崩的时候也未到不惑之年。在宣凤岐还未来玄都城里的时候,谢玹的后妃就不少,但那些妃子没有一个人为他诞下皇子的。
宣凤岐通过那些史书得知谢玹不算一个色令智昏的庸君,但是眼前此人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一副美色迷了心窍的样子,这哪里有史书中所描写的“杀伐果断,天纵英明”的样子?
“若陛下真的为了我做了这些,那我可真的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孽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陛下答应我一件事,若陛下应允,我便从陛下一次。”
谢玹听到之后两眼放光:“当真?”
“他”唇角露出了一丝勾人的笑:“当真。”
“何事,你快说来!”谢玹焦急道。
“他”的笑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杀人的刀:“我要陛下诛沈长青的九族。”
话音刚落,天空忽然雷鸣电闪,宣凤岐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他仿佛听到了无数人痛苦的哀嚎,哭泣、怨恨、痛苦、不甘在暴雨中纠缠。
而就在这时他从噩梦中惊醒了,宣凤岐睁开眼睛时便看到谢云程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皇叔这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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