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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程的心中的那块荒无人烟的冰雪大陆忽然融化了一点,他主动拥抱住了宣凤岐。
……
天气一点一点暖和起来了,宣凤岐喝药从冬三九喝到了春末。他最近虽然也常做噩梦,但是比以前好多了,但是梦中无数人死在他面前,他看着满地鲜血的场景还是没有变。或许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做这样的梦。
春闱已经进入到最后尾声了,接下来就是来自大周各地的才子前往京师参与会试,再者就是殿试。
宣凤岐看着温郁递上来的科试名单,别的地方也罢了,金陵的举人今年似乎特别多。除了平时的诗书策论,史学算术,宣凤岐还特意添了一道“农学”的论题。
大周的农业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落后的,要是遭逢什么大旱大涝,粮食绝对是欠收的,虽然现在农业上的弊端还没有那么明显,但要是大周之后连年天灾人祸不断,这累积几代帝王基业也经不住这么考验了。
宣凤岐这个时候在名册中看到了一个名字——兰寻芳,当他看到这个人的名字的时候脑中忽然“嗡”得响了一下,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的名字有些熟悉呢?
就当宣凤岐扶额凝思的时候,外面的宫女进来通报:“禀王爷,温大人到了。”
宣凤岐听到这话后才回过神来:“让他进来。”
“是。”
宫女走出去没多久,温郁便从殿没中走了进来,“下官参见王爷。”
他向宣凤岐行礼后,宣凤岐让他起来回话。这次他召见温郁是询问一下春闱会试的事情:“后几日的会试都准备好了吗?”
温郁听到之后点头说道:“是,一切事宜都已准备好了,下官与李尚书以及另一位侍郎大人主持会试的事情。”
宣凤岐点了点头:“春闱三年一度,是我大周朝中官员稳固的最重要的一环,你们礼部务必仔细对待,不许生出一丝疏忽。”
温郁听到之后又欠了欠身子:“是,下官明白了。”
话音刚落,宣凤岐又陷入了沉思,他记得自己还有事情要跟温郁讲的,但是他要问什么来着?
温郁答完话后,宣凤岐并没有让他立刻离开,可是接下来那人又不出声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温郁见状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宣凤岐,宣凤岐今日穿得好像薄了些,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身上穿着绣着银白螭龙的圆领补服。他素日里总是一身高贵玄袍让人可望不可即,可是直至此刻温郁才发现白色是很衬宣凤岐的肤色的,他身上那种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狠厉冰冷的感觉也淡了。温郁知道自己不该注意这些事的,可是他总是下意识观察着宣凤岐。
温郁也意识到自己盯着宣凤岐看了许久了,他又连忙低下头来。宣凤岐这时终于想起来自己想要说什么了,他正了一下神色看向了低着头的温郁:“温侍郎,本王在深宫中已久,所以不知道百姓素日里怎么评价本王的,既然你在礼部尽职尽责,那你知道百姓们是怎么看待本王的吗?”
温郁听到这话之后怔了一下:他怎么忽然之间问起了这个?
温郁微微抬眸看向了他那双淡色的眸子:“这……不知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好听的话?”
宣凤岐听到他这话后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他淡然一笑:“既然本王都这么问你了,自然是想听真话。不过你也别怕本王会因为听了你那些忤逆之言就处罚你,我大周本来就是武死战,文死谏,你身为言官就该畅所欲言才对。”
温郁听到他这话之后嘴角都抽搐了一下,他在心里冷笑着:呵,武死战,文死谏?亏你还把话说的那么好听,当今言官为什么不敢畅所欲言了,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温郁本来就是得罪过宣凤岐好几次的人,既然宣凤岐都这样说了,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妖颜祸水,魅惑先帝,残杀忠良,操控皇帝,把持朝政。外面的百姓对王爷的评价,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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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大人:我超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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