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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能再入梦了,好累,我就来看看老大怎么样了。”
蟒藤以为是自己的描述太吓人,把沈君澜吓病了,自责的要死,在一团浓稠的黑雾里,蟒藤把一块小小的花肥搁在床头柜上。
霍宴池认真揣摩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和蟒藤对视,这可能是送给沈君澜的,都是他省着没吃攒的。
“谢谢,我明天转告他。”
“好哦好哦,让老大好好休息,我不是故意要吓他的,我也有点害怕,那个人是疯子,他还捅自己刀子呢。”
蟒藤送完了就走,很快屋里又恢复寂静,霍宴池捏着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跟周医生发了消息。
[霍宴池:我一个朋友好像是应激了,一听到有人说我流血或者是受伤,反应就特别大,整个人窒息一样。]
[周医生:?]
[周医生:霍总,恕我直言,你除了林总还有别的朋友么,林总应该没有这个毛病吧,他最多去看男科。]
霍宴池忘了,周医生还不知道小叶子的事,概念里没有他这个人。
[霍总:不是,是我喜欢的人,跟我住在一起。之前发现我手腕上的划痕就有些不对劲儿,这次是别人做梦,梦见我流了很多血,人没了,忽然就应激了,需要吃药吗?]
[周医生:等等等,我跟不上你节奏了,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还住一起,还知道了你生病的事,不是吧,这么迅速。]
周医生整个人都从床上坐起来了,霍宴池都能谈对象,不应该啊,他那种人怎么能谈到对象呢。
不是样貌家境方面的事,是霍宴池压根不像是能谈恋爱的人,有一天能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喜欢的人,稀奇,太稀奇了。
[周医生:我当面诊治一下再说。]
霍宴池都没有戳破周医生的小心思,无非是想看看小叶子是什么样的人,满足一下他旺盛的好奇心。
[霍总:明天晚上七点过来吧,不要说跟我治病,我好久没吃药了,不要让他担心。]
[周医生:行,我就说我家种的草莓熟了,给你送点草莓。不过,我家草莓是真熟了,明天给你摘点。]
[霍总:好。]
***
花其实是不会做梦的,可那天晚上,沈君澜真真切切梦到了霍宴池。
还是那个暴雨夜,只是这次的霍宴池直接倒在瓢泼大雨里,沈君澜用仅存的几片叶子去推他,怎么都推不起来。
他的力气太小了,小到几滴雨就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混杂着泥土的香气,他嗅到了霍宴池血液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他似乎无数次闻到这个味道,又好像是错觉。
跟霍宴池身上的香气还不一样,带着腥甜,沈君澜揉着脑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轰然倒地的霍宴池身上,对味道来不及细究,拼尽全力,还是没能把霍宴池拉起来。
雨可真大啊。
大到沈君澜的泪刚流出来,就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沈君澜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响起,沈君澜茫然地抬头,眼前是撑着黑色大伞的霍宴池,叶片动了动,他又去看地上的霍宴池。
地上哪还有霍宴池的影子。
“这么漂亮的花,跟我回家好不好。”
霍宴池说话时中气十足,沈君澜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腕,没有交错的划痕,干干净净。
他又嗅到那股儿冷香,靠近时整个被包裹住,满满的安全感。
霍宴池说得对,他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里的霍宴池,想来他的生活幸福美好极了。
“小叶子,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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