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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他自己入梦看看,到底霍宴池在怕什么,是谁一直缠着他。
“反正,你可想好,要是一步错,万劫不复。”
沈君澜嗯的一声,“我想好了,他是霍宴池啊。”
确定好大概的方法之后,沈君澜才若无其事地上了楼,霍宴池还没睡下,静静地望着他,是超出沈君澜意料的平静。
“小叶子。”
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沈君澜主动道:“蟒藤跟我抱怨呢,说咱们差点给他养死。你也记着点,要是我忘了你就提醒我。”
霍宴池定定地看了沈君澜好久,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霍宴池捂着腾腾直跳的心脏,可能是他想多了。
“小叶子,过来睡觉。”
沈君澜圈着霍宴池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在心底默念着霍宴池的名字。
黑暗里,蟒藤依附在窗户上,确定霍宴池熟睡之后,才带着沈君澜一起入梦。
荒芜一片的干枯地,是最接近于霍宴池精神世界的地方。
蟒藤不敢大声说话,毕竟霍宴池这个人就很特别,他靠近霍宴池时会不自觉的发抖,心底想要臣服,类似于血脉压制。
“他病的确实很严重。”
这次不是简单的入梦,也不是来看霍宴池内心恐惧的,是沈君澜想看看在霍宴池回忆不起来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在影响着他。
蟒藤简单说了一下,大概就是霍宴池精神世界崩塌又重组过无数次才会有这种状态,地上的纹路不是原有的,是内心世界摇摆又拼凑起来,勉强支撑。
“在他的世界,应当是没有活物存在了。”
话音刚落,沈君澜就看见一株生机勃勃的君子兰。
是他。
蟒藤吞咽着口水,他忽然明白沈君澜为何自信了。
因为,在霍宴池的世界里,只有他。
沈君澜蹲下身,眼眶湿漉漉的,他也听到了万鬼齐哭的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精神压力很大时,还要被这种东西折磨,霍宴池能舒服才奇怪呢。
他随着声音的源头找去,刚走了几步,只听见蟒藤惊呼一声,大喊:“老大快跑,他排斥我,你快出来。”
眨眼间,蟒藤就没了踪迹。
沈君澜知道,这次机会错过,以霍宴池警惕异常的性格,就没有下次了。
他坚定不移地往前,黑暗笼罩,这里就像是人间炼狱,被无数妖魔鬼怪包裹,被霍宴池护住的,是他。
这个模样的霍宴池和他见过的温和模样大相径庭,似乎带着邪性,邪魅娟狂,大概可以用这个词形容。
“霍宴池。”
沈君澜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喊他,他悄悄往前走了两步,想象中的暴戾都被霍宴池隐藏起来,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等走进了,沈君澜才听清楚,那些不是单纯的鬼哭,是谩骂谴责汇聚起来的怨气。
他甚至能看见每个阶段的霍宴池,父母亲人的忽略,同学的排挤霸凌。
他们当然没有打骂,用一遍遍的言语,几乎要把霍宴池压死。
沈君澜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他皱着眉,怎么都想不通,霍宴池明明也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不爱他,为什么要伤害他。
“小叶子,别看。”
霍宴池掌心覆盖下的眼眶落下泪来,滚烫的泪珠几乎要把他的掌心砸穿了。
“小叶子,你这样,是会让我有些冲动的。”
细密的吻落在他的唇瓣上,沈君澜忽然明白,这是霍宴池无数次压抑过的念想。
大概就一个原因,不想伤害他。
沈君澜单手扣上霍宴池的掌心,强硬地拉下来,和他对视。
“霍宴池,你到底在怕什么呢。我说过了,不会走的,会一辈子陪着你。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的。”
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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