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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池说的理直气壮,倒让沈君澜没了办法,他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悄悄扣上霍宴池的手腕。
“哥哥,你先去忙工作,我没事的。”
霍宴池再三叮嘱,确定沈君澜没事才回了公司。
在窗外观察好久的小雀飞进来,他站在沈君澜的肩膀上,啾啾啾地说着霍宴池的难过。
“你的意思是,他在卧室摔倒了?”
“对呀对呀,找你没找见,膝盖直接磕在地砖上,我在窗外都听见声音了。”
沈君澜懵懵地眨了眨眼,眼眶红了一瞬,那么着急的情绪,被他轻飘飘带过,沈君澜压根看不出来霍宴池膝盖磕到了。
“我也不知道有事没有,反正是他直接就站起来了,君澜,你们是闹别扭了嘛,怎么怪怪的。”
沈君澜蹭了蹭眼角,嘟囔:“没有闹别扭,是他以为我走了,着急。”
“小雀,你最近怎么没来找我。”
“我最近新交了一个好朋友,大概这个冬天我们要一起过冬了。”
看小雀忸怩的模样,哪里是好朋友,是雌鸟吧,一起过冬,好浪漫啊。
“我新筑了巢,它挺喜欢的。我就没有在家里住了,君澜,你不会生我的气吧,你们每天准备食物和水。”
“怎么会,你幸福就好。小雀,我有个事情不明白,假如说,你跟你的好朋友只能相处这一个冬天,那怎么办。”
小雀奇怪地看向沈君澜,解释道:“这很正常啊君澜,没有谁规定,现在在一起,往后就不能分开的。你和霍宴池也一样,是可以分开的。”
沈君澜定定地望着小雀,一字一顿道:“假如我不想分开,想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呢,我想把霍宴池留在这个世界上几百年,也可以么。”
“可以,你爱他,他就一直在。”
沈君澜脑袋像是被敲了一下,爱在,霍宴池就在,委婉又极其浪漫的说法。
“这样,君澜,你找个红绳,等霍宴池回来给他绑上,我听别的鸟说的,这样下辈子你还能找到他,你俩再续前缘没问题的。”
家里没发现哪里有红绳,沈君澜来回翻找,就剩下保险柜没看。
他记得霍宴池说密码在卧室的小夹层里,他小心翼翼打开,几乎要涌出来的,是熟悉的花瓣。
是他第一次开花掉落的花瓣。
那些以为被霍宴池处理掉,却完整保存在保险柜里的花瓣。随意扔在一旁的房产证,和保存完好的花瓣形成对比。
在霍宴池那,但凡和他有关,都有好好保存。
沈君澜捏着花瓣,眼眶酸涩的厉害。
压在花瓣之下的,是一份他从未见过的协议,空白的一页翻过去,遗嘱两个大字极富有冲击力地展现在面前。
沈君澜懵了,他手指颤抖着翻看,里面详细的罗列了霍宴池所有的资产,说在他死后折合成现金,都留给沈君澜。
那些钱,足够他几百年吃喝不愁。
遗嘱的落款,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
霍宴池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连他的身后事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霍宴池,你怕什么呢,怕自己不在了,他没办法好好生活么。
这份遗嘱几乎要把沈君澜整个人撕裂了,花瓣是霍宴池留个自己的,是陪着他下葬的东西。
他不舍得让沈君澜陪他一起死,花瓣刚刚好,他完整的拥有沈君澜那天,一并拥有了他死后的陪葬品。
是爱,是多到沈君澜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爱。
豆大的泪珠落在遗嘱之上,纸张湿透,沈君澜跪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疼,太疼了。
凌迟刺骨一般的疼,霍宴池怎么舍得几十年后留下他一个人,他怎么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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