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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儿一听顿时叫嚷起来,“大人,您怎么能听小孩儿的一面之词呢?那铜钱分明是我的,我丢了铜钱,还要被大人痛打,这世上还有如此的事儿吗?求大人给草民主持公道啊!”
刘三儿这一嚷嚷顿时惹来了围观群众的议论,有些不了解刘三儿人品的就说,大人不审案子,先打人,似乎不对呀?
也有人说,这孩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可这个人说的也有理,万一真是那小孩儿为生活所迫……
一时间,大家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赵亮其实要的就是把事情闹大,如此,他再漂漂亮亮地把真相揭露出来,那不是更有面儿吗?
见场面闹腾得差不多了,他大声喊道,“既然你个地痞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本百户就让你瞧瞧什么是多行不义必自毙!来人,端一盆清水置于太阳光底下,本百户要让事实教会这地痞做人!”
很快,有人端来了清水,置于太阳光底下,此时阳光正好,很快就把一盆水晒得有了温度。
赵亮瞥一眼众人,见他们一个个交头接耳,都对他此举大惑不解,就更加的得意洋洋,他甚至都预见到了接下来,当真相揭开,众人对他大加赞赏的情景。
“把那串铜钱放进清水中!”
他胸有成竹地命令道。
有人听命行事。
“刘三儿,你这个臭地痞,竟敢当着本百户的面前说谎,你等着,等本百户把真相揭露出来,看你还怎么狡辩?哼,对于你这种坑害乡里的臭地痞,本百户一定会严惩不贷!”
赵亮的话让刘三儿后脊梁不住地冒冷风,他面色惨白,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盆清水。
大家与他都是一样的表情,都暗自猜度那串铜钱在清水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赵亮估摸着时间,一炷香后,他果断地道,“你们大家看看,这清水的表层是不是浮萍着一层油花儿啊?”
众人目光一直都聚焦在清水盆中呢,大家不错眼珠地盯着看,但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仍是没看出那盆清水发生了什么变化?
“百户大人,清水……似乎没变化?”
与赵亮走得很近的锦衣卫陶刚压低了嗓音,说道。
什么?
赵亮大惊,他甚至直呼出声,“不可能!那清水表层必须漂浮一层油花儿,那油花儿会证明铜钱是周炳坤的,因为铜钱是周炳坤从肉摊子老板那里拿到的!”
意外加震惊之下,赵亮把他从案例典籍上看到的揭秘真相的过程给说出来了。
“可是,大人,真没油花儿啊?”
陶刚再度使劲揉揉眼,盯着那水盆看了好一会儿,甚至跑到水盆跟前去看,依旧没看出有什么变化?“大人,许是属下的眼睛有问题,要不您亲自去瞧瞧?”
事情发展到如此境地,赵亮也只好如此了。
他快步走到那盆清水跟前,两个眼珠子使劲盯着看,但看来看去,看得他额头都沁出汗珠子了,却还是没看出那盆水有什么油花儿?
他心中顿时慌得一批!
这不应该啊!
怎么回事?
他转头,厉声呵斥周炳坤,“你是不是跟本百户说谎了?你那钱根本就不是屠夫找给你的?”
周炳坤当即就哭了,“大人,小子真没说谎啊,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问肉摊子老板啊!”
他声音刚落,就从围观百姓中传来一人粗粗的声音,“大人,草民就是肉摊子老板,草民可以证明这小孩儿说的是真的,那串铜钱的确是草民找给他的!”
他的回答,当即引起百姓们的惊疑,众人把目光都看向赵亮。
赵亮在众人目光灼灼的逼视下,慌了手脚。
“百户大人,不然您换个法子审审?”
陶刚悄悄地给他支招儿。
赵亮都想打人了,他哪儿还会别的招儿啊,就这招儿还是从案情典籍上照葫芦画瓢的,如今他是完全没法子了。
看着急得抓耳挠腮的百户大人,百姓们说啥的都有。
有人说,这镇抚司衙门里的当差的不都很厉害吗?我听说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黑熊疑案都给他们破了,怎么就这样一个小案子,他们反倒没法子了?
这人的问题马上就有人解答了,他说,“你们都不知道吧,破黑熊疑案的可不是这个赵百户,这人呐,啧啧……”
他话没说完,表情却是很鄙夷的。
很多人都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来,看向赵亮的目光也就多了几分不屑。
赵亮直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让人把这些多嘴的百姓打出去?
可这些人分明都是他故意差人找来见证奇迹的!
如今奇迹没有,怎么收场?
“案情有蹊跷,改日再审,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还好陶刚是个多少有点脑子的,冷着脸出声儿把围观百姓给驱散了。
场面一下子静下来。
跪在那里的周炳坤与地痞刘三儿你看我,我看你,两人又齐齐地看向赵亮,刚欲说话,却被赵亮粗暴地挥手打断,“你二人是不是背地里商量好了,来这里让本百户出糗的?来人,把这两人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
在场的几个锦衣卫都知道,赵亮这是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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