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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弹劾你的折子在朕的案头上都堆满了,说你徇私枉法,无故将礼部侍郎苏恒关押进镇抚司的大牢里,还对他用了刑!秦爱卿,朕瞅着你可不地道哟,前脚瞧上苏姑娘,后脚就抓了她爹,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曜武帝像是忽然起了八卦之心,饶有兴致地看向秦逸之。
秦逸之神情自若,“皇上,这位苏大人做人做事都有问题,他先是弃苏姑娘于乡下,任其自生自灭,后又为巴结上司,意欲将苏姑娘许配给一个傻子,幸好那傻子短命,被一湾水呛死,苏姑娘这才得以脱身。发现苏姑娘不能为他所用后,又驱赶苏姑娘离京,苏姑娘十几岁年纪,却总是被亲爹坑来害去,臣实在是气愤,正巧在李修鹤大人被杀一案中,苏大人有杀人动机,臣就将其扣在镇抚司查问,其实,不是公报私仇,臣与之也无仇,臣后来想了想,臣这样的行为,应该就是受了皇上的影响,觉得仗剑天下,行侠仗义,乃大英雄本色,所以,臣闲着无事,也就悄摸地替皇上您仗义了一把!”
哈哈!
曜武帝这次笑得不能自已。
“秦爱卿,朕发现,你可比之前幽默多了,好,很好,这都是那位苏姑娘的功劳,朕必须要赏!”
“臣替着苏姑娘谢皇上。不过……”
曜武帝一怔,顺着他的话问,不过什么?
“不过,能不能不赏银子??”
秦逸之做出有点难为情的样子来。
“哦?那朕赏她什么?”
苏锦书是个女子,升官肯定是不行,银子不要,那就只能赏物件了!
“皇上,她……她很可怜的,没爹疼,没家……”
“哈哈,秦爱卿,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她,都敢在朕面前帮她要宅子了!”
没家,可不就是缺房子?!
“好,朕成全你们!”
曜武帝用了个你们,秦逸之的脸微微发烧,好在他并不敢一直抬头与曜武帝对视,所以,脸红之事,也就他自己知道。
秦逸之走后,从御书房送出一道圣旨,“鉴于礼部侍郎苏恒因家事操劳太辛苦,皇上特批苏恒停职半年,以观后效。”
孙公公不解,“主子,您赏赐苏锦书一座宅子,已经是破例了,怎么还要罚苏大人?”
“秦逸之说她没家,朕给她一套宅子,她没爹,朕不可能赏她一个爹,但朕可以替她教训教训她那狠心的爹!这天下事,朕最瞧不上的就是坏心眼的爹,闺女都是爹的心头肉,怎么还能厚此薄彼呢?他该罚!”
孙公公明白了。
既然秦大人与苏锦书都是皇上的刀,想要刀锋利,就得常磨刀,这些小恩小惠就是磨刀的必需品!
皇上对苏锦书赏赐的圣旨送到镇抚司衙门时,苏恒正由其管家苏德搀扶着,从大牢里出来,走到院子里。
不得已他们也远远地跪在后头。
孙公公宣读圣旨后,苏锦书像是被天上啪叽掉下来的馅饼砸到了一样,整个人都是懵的。
“还不快点谢恩领旨!”
秦逸之在旁边提醒她。
她这才接了圣旨,谢了恩。
当知道皇上给她的宅子就在镇抚司衙门后面的一个叫猫耳的胡同里,而且是个两进的宅子,她喜形于色,“这个地角可是京都的中心地带啊,这里的宅子都是寸土寸金的,我在西城平民区那里买一个小院都得一千两银子,那在这里,别说两进,就是一进,也得……二、三、四五六七千两银子吧?哎呀,皇上太大方了……”
她倒是爽快,又跪倒在地,向着皇宫所在的地方,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口中喊着,皇上您这样好心眼,您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健康快活啊!
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连送圣旨的孙公公都忍俊不住,挑起兰花指,指着秦逸之道,“秦大人,你果然好眼力!这位苏姑娘真是不错,可盐可甜的,嗯,真是好玩极了!”
苏锦书不解,“孙公公,我谢恩,关我们秦大人什么事儿啊?他眼力好在哪儿?”
孙公公刚要说话,却瞅见秦逸之对着他暗暗地摇头,他马上心领神会,“杂家只是……只是觉得秦大人眼力好,所以才招了苏姑娘到镇抚司来当厨娘啊!苏姑娘也是机遇好,遇上了秦大人这个伯乐,不然怎么会被皇上赏赐一座宅子住啊?”
事儿倒也的确是这么个事儿,不过,我要是不帮着他破案,那也捞不着皇上的赏赐!
说到底,这宅子还是我自己用脑袋瓜儿赚来的,关他眼力什么事儿啊?
苏锦书在心里默默地反驳。
就在这时,孙公公一眼就看到跪在人群后头的苏恒了。
他走到苏恒跟前,“苏大人,既然你也在这里,那杂家就顺便把皇上给你的圣旨念了吧!”
苏恒接了圣旨后,瘫软在地。
停职半年,这与罢官快没啥区别了。
皇上说他是忙于家事,被家事所累!?
这……这是在谴责他没有处理好家事?
他家里哪一样是他没处理好的?
也就在对待苏锦书上,他……他是有点自私了,可是,她也报复他了啊,她不肯出面给他作证,害得他在镇抚司的大牢里吃尽了苦头,险些老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这难道还不足以弥补她所受的伤害吗?
可是这一切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她告了御状?
不,不可能!
那么就是秦逸之,是他将这一切都上报了皇上,皇上这是明显的偏瘫苏锦书,为了给她出气,这才用停职来惩戒他!
想到此,他在苏管家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到苏锦书面前,“书儿,跟为父回家吧,之前都是为父的错,为父在这里给你道歉,你就原谅为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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