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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邻早就瞧出他们俩关系不正常,只是瞒着刘大兄妹。
李二也知情。
那日李大回来说于氏赚了一笔钱,他准备跟于氏私奔,但不放心李二,要带李二一起走,但为避人耳目,他们不能一起走,他和于氏先走,出城后在杜家老店那里住一晚,等着李二前去碰面,然后三人一起离开京都,换个地方过活。
李二遵照约定,第二日一早就感到城外的杜家老店,没曾想,问老店老板,那老板说,压根没见过于氏跟李大。
李二慌了,沿着来路又找回了城里,去了刘家,刘家铁锁把门,根本没人。
他又去了几个哥哥常去的地方,问他的朋友,都说有两日没见着他了。
李大与李二打小就没了爹娘,兄弟俩是相互依靠着长大的,所以他们感情很深,李二能确定,他大哥不可能会撇下他一个人远走高飞,所以,种种情况考虑下,哥哥李大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而且这事儿可能是要命的,不然他怎么没去城外杜家老店,也没回家?
想及此,李二就跑去大理寺报失踪案。
在衙门口遇到刘大,刘大说他也是来报案的,他妻子跟儿子都不见了。
李二更慌了,万般无奈,才将实情告诉了刘大,希望能跟刘大联手,一起找寻于氏和李大。
刘大这才知道,原来他头顶上早就是一片大草原了,失子之痛,被戴绿帽之恨,两者齐齐地逼向他,把他逼得透不过气来,他才想着要用酒来麻痹自己,最好能一醉解千愁!
“你们有没有检查过,小石头的东西少没少?”
孩子失踪,基本上可以归纳为两种情况,按照小石头目前的情况,一种是忍受不了继母的虐待,离家出走,这种情况下,小石头脑子是清醒的,他会想到要带走一些东西,估计他没有钱,那就是他喜欢玩的物件或者是衣裳总会带几样吧?另一种情况就是被人拐走或者是被谁谋害了,这种情况的前者,小石头应该是在外头被拐,所以他随身的穿戴总是要有的,后者呢,可能是穿戴好被害,也可能是睡着了,没穿什么衣裳被害,所以,这两种情况都需要知道,小石头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缺失?
“我去看看。”
刘大擦干眼泪,去了小石头住的屋子。
时间不长,他出来,一脸的悲痛,“什么都没少,我所知的孩子的衣裳鞋子都在……”
于氏是不会舍得为小石头添置衣物的。
这意味着什么,通过苏锦书刚才的解说,兄妹俩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就是小石头被害了!”
苏锦书不得不下这个断言。
刘大和兰姑都又哭起来。
“兰姑,刘大哥,你们别哭,现在事情已然这样,咱们就要查出凶手,给小石头报仇!”
“对,苏姑娘,你说,我怎么做才能给小石头报仇!”
可能也是早有所有预料,所以当苏锦书把这个事情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兰姑的心反倒不那么哀伤了,她咬着牙,怒道,“我一定要给小石头报仇,哥,你呢?”
“小石头是我儿子,刘家的独苗,我这几年在外奔波,也是为了他,谁想到……我发誓,今生要是找不到杀害小石头的凶手,我刘大誓不为人!”
刘大也不哭了,目光坚定,“苏姑娘,你安排吧,我做什么能帮着找出凶手!我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苏锦书没有刻意地去给他科普说,杀人要偿命,你如果将凶手碎尸万段了,那你也得偿命!
人在极度悲痛与愤怒之下,说说狂话,会适当地让自己减压,总比刘大因为愤怒与悲痛都压抑在内心,最后成为一个随时能爆炸的火药桶要好吧?!
至于抓住凶手,他是不是真能做到手刃仇人?
那就是大理寺卿贺大人的事儿了。
“刘大,你现在马上去大理寺报案,报杀人案,你儿子被杀!”
她又看向兰姑,“兰姑,你与我一起去四邻走访走访,主要查查最近这一段时间于氏都做了些什么?”
嗯,好。
兰姑洗了脸,眼底的绝望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与坚韧的复合体。
苏锦书想的是,市井小民最喜闻乐见的就是张家长李家短的杂事,尤其是于氏这样的,她丈夫在外出差,她与李大勾连,明铺暗盖的,可能早就被左右邻居给看了个满眼了。
所以,他们会被四邻更为密切地关注,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样的话大家聚堆在一起聊天时,也就有了新话题。
果然,他们只走访了四家,就从这四家得知了不少关于于氏的情况。
本来那四家人看到兰姑也在场,不好意思多说。
兰姑也是个痛快的,直接说,我跟我哥已经知道于氏做的丑事儿,这回来问大家,就是为了搜罗证据,进一步在休于氏时,让她净身出户。
她这样一说,那四家的人立马表示会与刘大跟兰姑统一战线,大家一起让这不要脸的于氏颜面扫地不说,还臭了名声,看以后她还能骗老实人不?
第一家的三婶说,就那个于氏跟李大的事儿,可不止一天两天了,得有小半年了吧?
兰姑咬唇,她大哥一家搬到这里也就半年时间,可以说,于氏这是在她哥刘大第一次随着老板出差,就与那李大有染了,这女人可真不要脸!
三婶继续说,“那个于氏也是个会浪的,时常买点酒,炒俩菜,天黑后,叫了李大,两人一起喝,这时候啊,她就把小石头打发出去,说是家里柴火不多了,让孩子去东山上捡干柴!你说说,这得是多狠毒的心呐,这天都黑透了,她是打着孩子有一双火眼金睛,能在黑天里看到山上的柴火?唉,我那小儿子就偷偷把小石头叫到我家里来,好歹呢,给他个馍馍,孩子能吃口,不然啊,真得被那毒妇给饿死了!”
第二家孙大娘气得都拍了桌子了,“什么人呐,真不是东西,那□□打起小石头来,是没头没脸的打啊,连痒痒挠她都给打断了,可怜那小石头身上是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疤,看着吓人呐!”
兰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都怪我,我不配当小石头的姑姑,我怕来的次数多了嫂子不乐意,我就……”
她来一次于氏指桑骂槐一次,她实在是受不了于氏的这个脾气,就有几个月没来了。
“哦,对了,就上个月,于氏往家带回来一个孩子,说是孤儿,她给助养的,我们都不信,扯鬼话呢,就她那心肠,还有那好心助养别人的孩子?不过,我之后瞅着他们家倒出来的垃圾里头,可净是好东西,鸡鸭鱼肉的不说,还有鲍鱼壳儿呢!我寻思着,她是不是有个富户亲戚两口子都死了,她才把那亲戚的孩子接回家来养,是想吃绝户?”
兰姑跟苏锦书对视一眼,都暗忖,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第三家是个打铁的铁匠,与李大素有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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